没有声音,没有人群,只有海浪和自己的呼吸。我在那里学会了冥想,也学会了与孤独共处————而我没有发疯。」
他说完,深深一揖,动作比先前更显庄重。
「你能明白这点就很好。」
韦穆点点头,有冥想的基本功,那学起真功来肯定是有一些帮助的。
「来吧,先去那边。」
韦穆带着维克多向自己的静室而去。
众人急忙跟上,之前得了邓永安提醒,每个人都穿上了新袜子,先把鞋子脱掉,踩上回廊的榻榻米。
但韦穆并没带着维克多进入静室,而是让他就在回廊坐下,直面庭院的假山。
维克多依言,在回廊的素净蒲团上盘腿而坐,正对庭院中间那座嶙峋假山。
山石苍黑,苔痕斑驳。
韦穆立于他的身后,声音沉着:「看山,不是看它的形。是看它的气,它的静,它的不动之动。」
「你且放慢呼吸节奏,一吸一呼,让杂念随呼气散去,进入冥想状态。」
韦穆右手轻擡,掌心虚悬,缓缓抚过维克多头顶百会穴上方寸许之处。
一旁的哈特惊讶地发现,维克多肩颈线条骤然一松,脊背如卸重负般自然挺直,整个人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托入另一重境界。
紧跟着,维克多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彻底沉静下来,呼吸绵长如丝,眼睑低垂,竟在数息之间便真正进入了深度冥想。
这么快就进状态了?
这也太快了吧?
韦穆站在维克多的身后,单手一直抚在维克多的头顶,很有耐心。
他不开口,众人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就这么静静记录。
十五分钟后。
维克多眉毛轻颤,缓慢地睁开眼睑,眼神空茫而恍惚,仿若刚从一场绵延数年的梦境中被轻轻拽回。
那种茫然感,如同沉迷于梦境世界太久,直到苏醒以后,精神也像是只回来了一半,整个人都没有劲。
好一阵子,维克多才渐渐回神,像是从深海浮出水面,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倏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在榻榻米上,额头重重磕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韦师傅,我感觉到了!」
「噢?」韦穆神色不动,只淡淡问了一句,「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感觉到了————」维克多擡起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芒,可话到嘴边,却像被无形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