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韦道人仰头一笑,笑声在风雪中散开,「那倒不至于,若连长生的意义都要怀疑,那人生本就没什么可执着的了。」
他夹起一粒炭火,轻轻一吹,火星四散。
「你知道吗?地球上每天有十六万人死去,三十多万人出生,还有五十到一百五十个物种悄然灭绝,日日如此,年年不息。」
「你说,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生命没有意义,死亡没有意义,存在本身也没有意义。若非要追问意义,那唯一的答案,或许就是————正因为我们知道终将死去,所以活着的每一刻,才显得如此鲜活,如此珍贵。」
韦道人转头看向韦穆,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
「我不为长生」的意义而烦恼,我只为某一刻的孤独,而微微动容罢了。」
「我还以为————」韦穆低头咬了一口牛肉,热油在舌尖炸开,却尝不出先前的香,「修仙得道之后,连孤独这种情绪,也会被炼化殆尽,然后失去这种情绪呢。」
「炼化?」韦道人轻笑,举起酒杯,雪花落在杯沿,瞬间融化,「孤独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何必炼化?修道又不是让你变成一颗无情的石头,而是让你学会与孤独共处,就像今晚这样,哪怕只有你一人相伴,也值得温一壶酒,烤一串肉,聊几局龙门阵。」
他举杯遥敬虚空:「所以啊,再怎么修炼,你也不会失去这种情绪,而只会习惯。」
「你以为仙人是什么?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外生死、极虚静、不为物累、
超脱自在,能腾云飞行,没有人欲的就是仙人?」
「难道————不是吗?」
韦穆微微一怔。
「错了。」
韦道人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崖边积雪簌簌滑落:「大错特错!」
他一拍烧烤架,火星四溅:「逍遥自在,这才是仙人的核心!」
笑声渐歇,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韦穆:「说白了,仙人是什么?是想成为什么样,就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想餐霞饮露、羽化登天,那是仙。你想大口吃肉、
痛饮烈酒,那也是仙。你想忘情绝爱,那是你的选择。你想念旧情、怀故人、为一串烤肉动心,那也是你的自由。」
韦道人指了指自己,眼中闪着桀骜的光。
「你非得规定,仙人就不能有欲望、不能有情绪、不能贪一口烟火气?那你不是在修仙,你是在给自己套枷锁!一旦你给仙」字定下一个标准,说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