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异变。
死去的穿山龙的头部断口处,竞生长出了数条由寒冰与黑色血肉构成的手臂。
每只手中都紧握着虚幻的法器,转经轮,经幡,正发出着呼呼的风声,甚至某些敲击声,淹没在风雪之中。
那无头的通背猿王胸腔裂开,从中探出一个由冻土凝聚,面容模糊、却带着忿怒相的佛头一样的头颅,头顶有肉髻般的隆起,面目狰狞。
被冰封的一个道人,和他已经完全冻成了冰块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藏文密咒,眼睛在冰层后猛地睁开,但是却毫无生气,看上去冰冷至极。
更有许多尸体,不是背后刺出由白骨交织而成的虚假佛光,就是肩头隆起如同天王甲胄般的骨甲,甚至从额头上裂开了法眼……
他们,或者说“它们”,挣扎着,以各种扭曲僵硬的姿态,缓缓地破开了周围的冰层,站了起来,爬了出来。
他们此刻看着已经完全不像是玩家,也不像是人,更像是什么金刚,护法,天王,菩萨。被完全扭曲了身体,甚至改变了生命形态。
唐装老人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附身在他身上的柳仙儿,看着眼前这超越了他漫长生命中所见一切诡异的景象,沙哑地咒骂了一句: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死了都不安生!这把亏大了,回去必须让他祖孙三代,每一天给我供一只小凤凰。”
存活的玩家们背靠背,面对着从四面八方蹒跚走来的、由昔日同伴或敌人转化而成的罗汉、护法,虽然还没有丧失战斗能力,但是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黑水峪,这个本就死气沉沉的村庄,在这个夜晚,覆盖上了更深的阴影。
村民们惊恐地看到,黑色的溪流中爬出浑身湿漉漉、脖颈却诡异地扭曲成礼拜姿势的水鬼。废弃的盐井里,涌出身上挂着盐霜、口诵扭曲梵音的尸骸。
甚至后山的乱葬岗中,那些他们亲手埋葬的先人尸骨,也扒开泥土,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火焰,僵硬地走向他们曾经的家园。
整个村落瞬间化为人间地狱,哭喊声、尖叫声与鬼怪的嘶吼声、扭曲的梵唱声交织在一起。那位曾在破庙中与陆安生有一面之缘,手抓罗盘的玩家小伙,此刻正带着他在秦岭当中收的两个便宜原住民徒弟,探索他终于找到了踪迹的古墓。
这位置在在终南山附近,是一处汉代异姓王古墓,然而谁知道,他刚以罗盘定准斗门,确认这里就是他要找的那座墓穴,准备施展手段开启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