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在殿中央架起几块砖石,又从柴捆里抽出些干柴,就这么引燃了火堆。火光跳跃,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昏暗。
他将说是从神像当中取出来的那几个瓦罐架在火上,放入野薯,又不知从何处摸出几片颜色暗淡、形似木耳的干蕈,投入罐中。
“加点山货,提提鲜。”樵夫憨厚地笑着,用一根刚才在门口现折的树枝搅动着罐内渐渐沸腾的汤汁。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山货到底是什么,这汤里面又到底放了些什么玩意儿,反正这汤闻之让人食指大动,两人的精神似乎也松弛下来。
那个堪舆师青年本就饥肠辘辘,闻到这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凑近火堆,与樵夫攀谈起来:“老哥是这附近的山民?对此地很熟啊?”
樵夫嗬嗬一笑,露出一口略显参差的黄牙:“熟,熟得很!俺在这片山里砍了几十年的柴了,哪条沟、哪道梁不清楚?”
他话匣子打开,一边和那个堪舆师青年有说有笑的讲着,一边搅着锅里的汤汁,任由那罐中的香气渐渐弥漫向整个破庙。
“是啊&183;那片乱葬岗,我上次去,罗盘转得跟风车似的……”堪舆师似乎在某一个小故事当中找到了些许认同,喃喃说道。
樵夫依旧憨厚地笑着,搅动汤汁,目光却若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始终沉默的陆安生,然后对堪舆师道:“小哥见识真广,来,喝口汤,暖暖身子再说。”
说着,他竟十分自然的用一口破碗盛了半碗热气腾腾的汤,就这么递向了堪舆师。
堪舆师青年则恍恍惚惚地伸手去接。
陆安生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何,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那樵夫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僵住。
另外一个人的反应还要更大一点,因为陆安生这笑声来的有些许突然,还是从比较阴暗的角落里面传出来的。
大概正是因此,听起来稍微有些阴森,直接把那个堪舆师青年吓了一跳,让他惊醒了过来。明明眼睛眨也没有眨过,刚才意识似乎也是清醒的,可这个青年就是莫名的有了一股大梦初醒,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没有着急伸手去接那碗汤,而是坐在原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人。
眼前的樵夫似乎依旧是先前的那个样子,可是眼下仔细一看,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好多细节,忽然就变得十分扎眼了。
比如,都进来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没有把斗笠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