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兄安特克见证了她的长大,对待她如同自己的亲妹妹。
无论她做什么,都从未生气,永远都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可那一日————阿丽雅还记得那一日安特克的眼神。
其中有意外,有遗憾,有叹息,却唯独没有熟悉的温柔。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阿丽雅记不太清了,她只知道自己艰难逃了出来,像个离群孤鸟漫无目的地仓皇飞行,最后浑浑噩噩地来到了林恩收留她的小屋。
「你的意思是,你从两名二阶巫师攻击下成功逃走?」
林恩听完,脸色却忽然变得难看。
阿丽雅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捋了捋耳侧头发,解释说:「准确来说只有安特克出手,在另一名巫师出手之前,我已经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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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靠着史蒂芬斯给我的护身底牌。」
命运总是如此戏剧,阿丽雅惨然一笑,她从未预料到,自己第一次使用史蒂芬斯导师赠予的底牌,竟会是抵抗来自导师的攻击。
虽然那是安特克的攻击,但又有什么区别?
那些都是阿丽雅的亲人————至少她曾经这样认为。
「我想不明白——」阿丽雅终于抵挡不住情绪,她轻轻抱住林恩,头颅低埋,「如果——如果过往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如果他们并不是真的爱我————」
阿丽雅哽咽着,整个人蜷缩在林恩怀中,几乎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可是,为什么————」
林恩不知该如何安慰,心里罕见有些陌生的慌乱。他迟疑地擡起手,轻轻回抱住颤抖的阿丽雅,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臂弯。
黑隼号按照预设的航线在浩瀚的天幕下巡航,平稳地穿梭于厚重或稀薄的云层之间,像海中孤舟。
飞梭内部,只剩下阿丽雅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林恩默地拥着她,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深邃无垠的蓝色虚空,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在这种寂静的氛围中,他的思绪不自觉拉远。
地球————
那个世界的记忆早已褪色,回想起来不仅模糊,而且遥远的像是在另一个星球,又或者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是,明明才过去了数年。
阿丽雅的抽噎声逐渐消失,埋着头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林恩的银环徽章忽然震动,提示有信息发来。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