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又梆硬的东西,想塞进嘴里咽下,是需要点勇气的。
缇坦妮娅可没有他们这么磨蹭,直接掰下一角送入唇间,细细品味着。
那位最先开口的大长老犹豫片刻,也学着女王的样子,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将信将疑地放进嘴里。
霎时,一股浓得发苦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他的眉头猛地拧成一团,胡子都跟着抖了一下,整张老脸皱成了一块。
可还没等他把“果然如此”四个字摆上脸,舌面上的东西就变了。
苦味退潮,香甜紧接着漫了上来,醇厚、绵密,沿着喉咙一路滑进胸口,盘桓不去。
大长老瞪大了眼睛。
他那张端了几百年的脸,此刻控制不住地松动起来。
下一瞬,他再没了半分迟疑,把剩下的大半块整个塞进嘴里,闭上眼,连脊背都微往后靠去。
那副享受的模样,比他在生命古树下祈祷时还要虔诚三分。
“大长老,别光顾着吃,倒是说话啊!”
他旁边不断有精灵催促着。
可大长老就是闭着眼不吭声——他要是敢张嘴,满口的巧克力浆就得淌出来,那成何体统。
其他长老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低头拆起了自己面前的锡纸。
一时间,整个庄严的议事厅里,只剩下“沙沙”的拆纸声,和几位老精灵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的满足喟叹。
他们漫长的一生,尝过世间最纯净的甘泉,最甜美的花蜜,却从没遇见过这么一个让人又苦又上头、还非要再来一口的东西。
克兰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久,那位年长的大长老才意犹未尽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自己空如也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克兰,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想把作为长老的威严重新端回来,可话一出口,语气还是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咳……克兰领主,你方才说的那个……&39;贸易路线&39;。”
老长老努力板起脸,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能否,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