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兰再次拎起那支钢笔，在地图上潇洒地画出了一条连接格林尼沃与冷杉领的长线。
“但这份协议的真正核心从来都不只是为了那点钱，而是要逼着那帮老东西在我和赖斯之间做出抉择。”
“赖斯现在虽然能向整个北境发号施令，但那些附庸领主心里都很清楚，继续跟我对着干，下场只会比跟着弗兰顿更惨。”
克兰放下手中的笔，盯着露。
“可他们同样不敢直接向我投诚，毕竟一旦赖斯那个疯子翻脸，他们现在就得被灭族。”
“所以，您是想利用这份协议，强行把他们钉在一个无法反悔的政治立场上？”
克兰挑了下眉，他没想到露这么快就get到了他的意思。
“聪明。”
“只要他们在那份承认侵略行为的字据上盖了章，就等于在全北境面前跟克兰家族的主脉彻底切割。”
“以后他们若是再想回头去舔赖斯的靴子，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那张脸皮，在背负了&39;叛逆&39;名头后还能剩下几分分量。”
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飞快地构思着协议的措辞。
“了解。不过，您需要的是一份让他们倾家荡产的天价赔偿，还是一份即便心在滴血却又不敢不签的卖身契？”
克兰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都有，既然他们敢出兵，那自然就准备好了支付代价。”
露从随身的公文夹里抽出一沓质地精良的白纸，推开笔帽，那支克兰亲手送给她的定制钢笔在指尖熟练地转了一圈。
“露，你需要多少时间？”
“半小时后，初稿就会摆在您的桌面上。”
克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任由北境刺骨的寒风灌进书房，吹散了那股浓郁的松木香气。
“那么，有几个核心要点你记一下。”
无需克兰提醒，露的笔尖已经开始在纸面上飞速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协议的开篇必须定性——这场铁磨谷之战是弗兰顿单方面发起的、毫无底线的侵略行为，而冷杉领则是纯粹的受害者。”
“辞令要极尽严苛，让人挑不出毛病，至于正文部分的赔款数额……”
克兰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数字绝不能太小，否则那帮家伙是感觉不到肉疼的。”
“但也不能大到夸张，那样反而会把他们彻底推向赖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