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六年前这三个人头一次见他,行的是单膝跪礼。
今天走进来,却连那点恭敬的态度都淡了。
“殿下,弟兄们不是不愿意继续卖命……”
“但命是有价的。”
卡迪尔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直交叉,做出一副闲适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后槽牙咬得有多紧。
“这个月的饷拖着,我心里有数。先说你的条件。”
萨尔科根本没听进去。
“第一,立刻结清欠饷,全额,不打折。第二,后续月饷上浮三成。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平平地看着卡迪尔。
“给铁蝎团划一块南境封地。不用大,够老弟兄退了有个落脚地方就行。”
帐内安静了几秒。
“封地,当然可以!”
卡迪尔站起来,走到萨尔科面前。
他比对方高半个头,俯视着这个光头。
“欠饷一肘内补上,月饷涨两成,封地的事等仗打完再谈。”
“那后续上浮的三成军饷……”
“两成五,多一个铜鹰都没有。”
卡迪尔压低声音,“萨尔科,六年前你带着三百号残兵来求我收编,可不是这个谈法。”
萨尔科没接话。和身后两人换了个眼神,抱拳退出帐篷。
没答应,也没拒绝。
卡迪尔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落下的帘子。
直接拒绝,他还能骂一句。
这样出去,更让他胃里发堵。
三个人走后不久,桌上的陶杯被卡迪尔砸了个粉碎。
碎片弹到地毯上,有一块蹦到了刚掀帘进来的副官赫比靴面上。
赫比低头看了看,默默把碎片踢到角落,才开口。
“殿下,圣城那边有回信了。”
卡迪尔的动作停了,终于来了个好消息。
“那老不死的教皇怎么说?”
赫比从怀里取出信封递过去,卡迪尔一把夺过来,目光扫到落款——
不是教皇奥立金的私印。
是一个叫“约瑟夫”的中层执事的签章。
整整四封信!
他前前后后给圣城写了四封亲笔求援信,措辞一封比一封低,从“请求协助”写到“恳请派遣圣裁军”,把身段放到他这辈子从没放过的低。
换来一个中层执事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