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塔伦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雷蒙面前,抬起右手,捏了一把他的肩膀。
然后松开,在他面前摊开了右掌,掌心朝上。
骨骼线条平直,五指自然展开,虎口的肌肉饱满。
没有错位,没有隆起,没有一处弯折,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
雷蒙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只手上。
紧接着,一簇火焰从塔伦的掌心升起来。
不是爆燃,也没有花哨的东西。
就是一团橘红色的小火,安静地烧着,焰舌三寸高,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火系术士掌控魔力最基础的标志——掌心火。
回路通了。全部通了。
三个小时,被活生生锯开三根骨头,被钻孔穿钢丝,被刮掉一整层纤维化的组织,在清醒状态下强行撞开三个堵死的魔力节点。
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的每一寸经脉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重新铺过、对接、烧通。
塔伦低头看着掌心那团火,没有说话。
火焰烧得很稳,一点都不抖。橘红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额角还没干透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
病号服领口湿了一大片,右手腕上还能看到固定带勒出的红痕。
数十年的修炼,掌心火是最不起眼的法术,放在从前,塔伦连演示都懒得演示。
久违的火光映在雷蒙眼睛里,他盯着那团火愣了很久。
然后猛地把头偏开,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塔伦收起火焰,把手插回袖子里,目光移向走廊另一端。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克兰、乌莉尔、布彻尔和苏拉依次从手术室中走出。
塔伦转过身面对他们,然后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非常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手术后能恢复得这么好,也多亏了你自己。”
布彻尔耸了耸肩,他根本想不到——一位帝国前伯爵,居然会向自己单膝下跪表达感谢。
“塔伦。”克兰开口了。
“领主大人,我在。”
“手治好了,该干的事还多。”
克兰的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血枫领还等着你回去。现在,我任命你为血枫领的新领主。”
塔伦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再次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他顺着走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