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说叛军主力已经被炎魔烧掉了一大半,残部不足为虑。
但问题在于“残部”这个词的定义太模糊了——拉斐尔手底下还有多少人没死,谁也说不准。
那些没在夜灵平原上被烧成灰的叛军散兵早就化整为零钻进了各处山林,像甩不掉的虱子一样,随时可能扑出来咬一口。
一百多公里的行军路线上,每一处河谷、每一个隘口都可能藏着伏兵。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拖不拖得起的问题。
卡迪尔的军粮已经全靠从金狮商会采购的罐头在续命了。
他的军需官每天都在跟他汇报同一件事——存粮还够十四天、十三天、十二天。
如果走迂回路线,这多出来口粮缺口从哪变出来?
“其他办法呢?”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参谋迈出来,这人叫西蒙斯,是老皇帝留给卡迪尔的班底之一。
身为老兵油子,他的经验老到,说话也比年轻人滑头:“殿下,属下有一个保守的想法——等。”
“等什么?”
“等那东西自己消失。”
西蒙斯措辞谨慎,“这种规模的召唤术需要持续供给灵魂。拉斐尔即使召唤出了炎魔,它也不可能永远存在,献祭的灵魂总有耗尽的一天。”
“哪天?”
。西蒙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属下无法给出明确的时间节点。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
“也可能一百年?你是想说这个吗?!”
帐内安静了下来。
深渊恶魔的存续规律至今没有任何学者能给出定论,那些尘封在图书馆里的古籍互相矛盾。
有的说召唤物最多维持七十二小时,有的记载某只低阶小恶魔在一座废弃矿井里蹲了八十年还活蹦乱跳。
可史尔特尔是高位炎魔,根本不是低阶恶魔生物,它到底能存在多久根本没人知道。
卡迪尔不说话了。
他转身走到帐篷边上,拎起一只银酒壶灌了一口,然后灌了第二口,第三口。
烈酒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灼出一条火辣辣的线。
赖斯那条毒蛇已经带着他的骑兵跑了。
名义上是“北上处理军务”,实际上是看准了南境这个烂摊子已经翻不了盘,拍拍屁股先走一步,留他一个人在这啃骨头。
至于苏莱曼……那就更不用提。
那个窝在东境发国难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