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拿过克兰面前摆着的那份协议样本,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两遍。条款用语很严谨,每一项都写得极其明确,连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临时赶出来的草稿——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弗林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关税设卡、到联名帖被迅速回应、到格里芬先声夺人、再到条件逐条抛出——他以为是自己主动争取来的谈判机会,但整个流程从头到尾,都在这位领主的节奏里。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是来签字的。
弗林特握着笔的手顿了几秒,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有了布洛克商会带头,后面的人再没什么犹豫的理由。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羽毛笔在协议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很快,七份协议全部签完。
克兰把最后一份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格里芬托过来的匣子里锁好。
“合作愉快,各位。货物出城时报上协议编号,守卫会按新税率放行。”
商人们鱼贯而出,有人脚步匆匆赶着回去重新核算成本,有人在走廊里就开始跟同伴低声商量航线。
阿莱雅最后一个起身,朝克兰微微颔首,没说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会议厅里只剩下克兰和格里芬。
夕阳从玻璃窗斜照进来,把满桌的水晶杯照得亮堂堂的。
格里芬从匣子里叼出一份协议翻了翻,越看越乐,最后忍不住把翅尖伸了过去。
克兰抬起手掌。
一掌一翅,在半空中清脆地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