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讲着宫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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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薛太后靠在凤榻上,脸色苍白,眼角犹有泪痕。
一夜之间,她的头发尽数斑白,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起,却攥得死紧,仿佛一松开,什么就都抓不住了。
“哀家曾经一再告诫薛清合,先帝不许韫儿当储君,她就要断了那个念想。可却她阳奉阴违,干了那么多坏事。更没想到,她的胆子会那么大,还敢利用哀家的一个梦大做文章。”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她该死!可是,她要那么做,薛家上下,谁敢不听她的话?皇上,薛家帮过先帝,帮过哀家,帮过你……你不能一竿子打死啊!”
建章帝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他的手被母亲攥着,指节泛白,却没有任何回应。
薛太后知道,儿子已经怀疑她了。她哭得更厉害,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明黄色的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特别是哀家的父亲,你的外祖,那年他为你挡箭,丢了半条命,最后十年是在床上度过的。薛清合犯了大错,薛及程助纣为虐,哀家不替他们求情。哀家只求你,放过你外祖父的其他后人……”
建章帝沉默许久,才开口,“母后也知道,薛清合谋害皇后、陷害公主、残杀忠良,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薛家与她合谋,罪大恶极,按律当诛三族。”
“不能!”
薛太后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建章帝忙捏紧她的手,目光落在母亲那张苍老的脸上,“薛氏的罪行已昭然若揭,但看在母后和外祖的情分上,朕便饶过薛家其他人。”
薛太后心头一松,刚想说什么,建章帝又道:“今晚,朕已追封肖氏为孝贤皇后,封衡儿为太子,初晨为永安公主。”
薛太后的手猛地一哆嗦,声音都变了调,“皇儿怎地如此着急?肖氏死得可怜,哀家也心疼她,追封便追封了。
“晨丫头受了那么多苦,她是哀家的嫡长孙女,给封号应当。可立储事大,为何不……不等着与阁老们商议后,再定?”
建章帝面色微沉,“这天下,还有什么朕做不了主的?母后放心,除了薛氏和薛及程、薛及鹏必须死,其他薛家人可活命。不过,京城是留不下他们了,都回老家吧,子孙三代内不许入仕。”
薛太后怔怔地望着他,眼泪还在流,却渐渐止了声。她知道,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