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风口浪尖上,不能给她带去一丝一毫的危险。
两人骑马向另一条路跑去,上面还盘旋着一只鸟儿。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宫门前,又换乘车辇,在太极殿外停下。
谢指挥使快步走到车前,低声道,“冯姑娘,到了。”
冯初晨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车辇。
抬头望去,太极殿里灯火通明,窗纸上映着憧憧人影。门口站着几个太监,见她来了,忙进去通禀。
片刻后,一个老太监迎出来,躬身笑道,“冯姑娘,陛下请您进去。”
冯初晨整了整衣襟,迈步跨过门槛,芍药被太监挡在了外面。
殿里静得落针可闻,两旁站了十个人左右,只余光看了身形,冯初晨就认出有几个人是勤王、明国公、肖鹤年。
龙案后坐着建章帝,他面色复杂,眼底有倦意,也有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冯初晨一步步走上前,垂着眼帘,心跳如擂鼓,脊背却挺得笔直。
走到中央,她撩裙跪下,叩首道,“民女冯初晨,叩见陛下。”
她自称为“民女”。
一个威严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冯初晨缓缓抬起头,眼皮依然垂着。
建章帝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看到眉心的朱砂痣,又从朱砂痣看到她的身段气度。
像。太像了。那双眼睛,像极了当年的肖氏。那眉宇间的英气,下颌的棱角,又与已经仙去了的圣德皇后有两分相像……
建章帝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心里也有了丝柔软。
此时,他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个刚出生就遭人陷害、又经无数人拼死保护、历经波折才终于回到这里的孩子。
可惜,肖氏却在大案破获之前,那般悲惨地死去,连亲生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惜,还有某种被深深压住的痛楚。
他向冯初晨招了招手,沉声道,“孩子,你过来。”
冯初晨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龙案前,抬眸看了建章帝一眼,又垂下眼帘。
该如何应对这位父亲,勤王、明山月、母亲、明老太太,都给过她建议。
建议出奇地一致:崇敬、顺从,要让他心生愧疚,为兄妹二人争取最大的怜惜。
建章帝沉默地望着款款而来的姑娘。
高挑、美丽、清瘦,气韵别样,眉目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