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没有说话,同郭黑一同守在院中。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他们既是守护,也是给屋里那娘仨留一个单独说话的空间。
勤王踏进屋里,看见母亲一手紧紧攥着妹妹的手,眼睛里全是泪光。冯初晨站在她身侧,殷殷看着他,目光里是说不尽的欢喜与酸楚。
勤王的眼泪,在看见她们的那一刻便决了堤。
他大步上前,双膝重重跪下,一把抱住了母亲。
冯初晨也跪了下来,扑进哥哥怀里。陈清蕤伸出双臂,把一双儿女紧紧抱进怀里,三颗头抵在一处,放声痛哭。
哭声在屋里回荡,压过了窗外北风的呜咽。声音里,有十六年的分离,有失而复得的欢喜,有说不尽的心疼与愧疚。
“衡儿、晨晨……”陈清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娘没用,让你们受苦了,娘对不起你们。特别是晨晨,差一点点就没命了……”
她声音破裂,手死死搂着儿女,生怕一松手,他们就会从眼前消失。
勤王额头抵着母亲的肩窝,泪流满面,“是儿子没用。身为长子,上不能护母亲周全,下不能救妹妹于水火。你们的苦,都是因为儿子。是儿子欠你们的,从今往后,再不会了。”
冯初晨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一只手攥着母亲,另一只手被哥哥紧紧握着。
她心里想着那个无声无息死在山坡上的“小原主”,那个从未被母亲抱过、从未被哥哥唤过一声“妹妹”的小姑娘。
她替她,等到了这一刻。
哭了一阵,声音渐渐低下去,三人挤去榻上坐下。
陈清蕤坐在中间,一手拉一个,像要把这十六年的空缺都攥进骨血里。
她细细端详着勤王的脸,看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娘知道,衡儿是个能干的。娘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儿子让娘去哪里,娘就去哪里。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起来,“娘走后,衡儿要好好看顾你妹子,再不能让她受一点点苦。”
勤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坐直身子,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妹妹脸上,又落回母亲眼中,眼底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像铁水凝固,坚不可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妹妹的事,不是‘看顾’,是护着。从今往后,这天下谁敢动妹妹一根头发丝,我定不饶他。妹妹想要什么,我必尽所能,给她什么。妹妹想做什么,我必尽所能,护她做什么。”
他的目光又转向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