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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呈上状纸,满腔悲愤,“草民孔祥,状告奉国公府夏氏夏阿婵。此恶妇犯了两桩大罪,一为干名犯义,二为投匿名文书告人罪。”
胡大人一脸错愕,接过状纸细看。
孔祥是夏氏前夫孔睿的族叔。当年孔家犯事,家主被斩,本家流放南越。
在京城为官的族亲尽数被撸,只得回了老家承州。虽三代不能为官,但老家还有些田地,日子也过得下去。
八日前,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找上门来,自称徐虎。
他说夏阿婵坏事做尽,要杀人灭口,他们一家老小逃出京城。他手里有一份凭证,是夏氏当年亲手写的举报信,让他誊抄后投到御史门前,告发孔家藏匿逆产。
徐虎说完来龙去脉,留下信,便逃了。
孔家族人气愤不已。夏氏那时还是孔家媳妇,亲手把夫家推入火坑,自己却和离回明府,至今逍遥自在。
他们商议,必须让这毒妇受到应有的惩罚。
于是三人进京,两人来京兆府击鼓鸣冤,一人去明府讨要说法。
依《大炎律》,“干名犯义”者,不论所告是否属实,妻妾告发丈夫及夫家尊长,杖一百、徒三年。
“投匿名文书告人罪”者,不问内容真假,流二千里。
与此同时,福容堂里,老国公夫妇和明大夫人正低声说着话。
外院婆子来禀,“薛大夫人和薛大奶奶听说老太太病了,特地来看望。”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一顿,与明大夫人对视一眼。当家夫人登门,竟不递帖子,此刻已是未时初——这是急疯了。
老太太嘴角微微一哂,淡淡道,“有请。”
她起身进了卧房,老国公也不紧不慢地避去了东厢。
不多时,薛大夫人婆媳的轿子落在福容堂门外。
薛大夫人实在不想来看明家人的脸色,可徐家前几日搬了个干净,夏氏那边死活联系不上,听说孔家又去京兆府状告夏氏,她只得亲自来一趟。
明大夫人迎至门外。
薛大夫人脸上挂着笑,“老夫人的身体如何了?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着急呢。”
三人在厅堂落座,丫鬟上了茶。
明大夫人道,“天气一冷一热的,前几日老太太带着婵妹去腊梅园走了一圈,回来就都不好了。”
薛大夫人起身,去老太太卧房外问了安,隔着帘子说了几句体己话。
回到厅堂,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