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来朕这里哭?”
建章帝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竟敢帮着肖氏,与明长晴私传信物!”
肖鹤年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他顾不上肩头的疼,声音嘶哑,几乎是在怒吼。
“陛下!微臣从未做过那等伤风败俗之事!臣妹……臣妹已死得这般凄惨,为何还要污她生后名声?她人都不在了啊,陛下!”
建章帝抓起那件中衣和玉佩,狠狠掷在地上,“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
中衣落在地上,摊成一团苍白。玉佩滚了两滚,停在勤王膝边。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地上那两样东西。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动。
就在这时,勤王动了。
他膝行向前,俯身将那两样东西一一拾起,捧在手里。他先看了看那件中衣,又翻看那块玉佩。指腹轻轻摩挲过玉面的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重重磕了一个头,抬头说道,“父皇恕罪。这两样东西,都是儿臣的。”
话声一落,众人皆惊。
薛尚书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变,“这……”
薛及程脱口而出,“巧舌如簧!”
勤王没有理会他们,望着龙案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父子二人的目光,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相对。
“今年五月,儿臣去庵堂看望母亲时,偷偷将这两样东西带了过去。”
勤王的声音平稳,很慢,“这是儿臣贴身穿过的旧衣,这是儿臣年少时常戴的玉佩。儿臣将它们叠在谢氏给母亲做的衣裳里,一并呈给了母亲。”
他顿了顿,眼里又涌上泪水,“儿臣听皇姑和舅父说她思儿心切,以致常年郁郁,夜不能寐,骨瘦如柴。儿臣想借这种方式,开解于她。让她知道,儿臣虽不能时常去探望,心里却时时念着她。”
他说着,将那件中衣展开,举过头顶。
“若父皇不信,可比对尺寸。这中衣,确是儿臣的。”
薛尚书摇了摇头,躬身抱拳道,“殿下,这个尺寸,臣也能穿。这屋里好几位大人,都能穿。殿下这话,做不得凭据。”
勤王继续举着那件中衣,将右襟翻过来,露出内侧下摆。
“父皇请看这里。”
众人目光齐齐落去,右襟下摆内侧的卷边处,赫然开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