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轻声唤道,“法姑!”
清心似才清醒过来,抬眼怒视着她,喃喃说道,“我就说嘛,我生的不可能是怪物。原来是个儿子,原来是个儿子……”
她如魔怔一般,突然尖声叫了起来,“一定是薛氏那个贱人干的!她害了我,害了我小儿子,如今又来害我大儿子!不行,我要进宫,我要找皇上告状,找太后娘娘评理。”
此时,清心只有一个想法,即使死,也不能死得悄无声息。这些话必须让外面的人听到,希望能够传出去,最好传进儿子或弟弟那里。
慈安脸色大变,想上前捂她的嘴,又不敢真捂,急道,“嘘……法姑小声些!这事不能让外人听见,否则、否则我们都活不成了!”
清心看她那副急得要死的模样,心里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她不仅没压低音量,反而站起身,声音提高了两分,“薛氏那个贱人,她杀了我的小儿子,杀了我的小儿子!”
慈安恨不得拿块帕子把她嘴堵上,急道,“法姑小声些,求您了……”
清心作势要往外走,“我要去见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最是公正,请她主持公道!”
慈安再也顾不得尊卑,一把拦腰抱住她,“法姑息怒!您想想,您怎么走得出这里?怎么进京?就算进了京,皇宫大内您进得去吗?”
清心安静下来,瘫坐在炕沿上,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声音里透着绝望,“那该怎么办……怎么办?”
慈安皱着眉头,半晌不语。就在清心眼中的光快要熄灭时,她忽然抬起头,“我倒想出一个法子,不知有没有用。”
清心急道,“快说!”
“去京兆府击鼓鸣冤。”慈安一字一句道,“把事情闹大,让京城百姓都知道这件事,让京兆府、刑部、大理寺、飞鹰卫、监察院一起查。到了那种地步,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想见您,也得见。”
清心怔住,喃喃重复,“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
她总算明白了,原来,那些人是想引着她跑出紫霞庵。
他们当然不会由着她去京兆京击鼓鸣冤,把事情闹大。而是……会在中途把她弄死!
怪不得有人在她门外说明长晴回来了……那些人不仅想置她于死地,还想把明长晴牵扯进来。
太可恶了。
清心气愤不已。真当她还是十六年前那个单纯的肖晥?
她觉得她的死期快到了,但必须为儿子着想,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