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很平常,但在这个家里,送点心有特殊含义。
郭黑又说了宋现如何给范茹动大刑的事。
冯初晨暗爽。
她一点不同情范女医,这些痛与水六奶奶一辈子的痛苦比起来,太轻了。
不知她会不会记住这次的惨痛教训。
冯初晨相信她不会记住。
有些人的坏,是天生的。
她问道,“昨日是谁报的案?”
郭黑道,“明面看是水六爷的人,应该是受刘侧妃指使。刘侧妃仗着郡王爷的宠爱,与郡王妃斗得厉害。”
“她是水六爷的生母?”
“不是,水六爷的生母只是一个侍妾。蜀郡王妃平日厉害刻薄,对郡王爷的女人和庶子女向来不好,搞出这种事,那些人肯定会大做文章。
“听说蜀郡王非常生气,禁足郡王妃半年,还承诺会上折子请封水六爷的生母为侧妃。水六爷夫妇那边,也赏了不少钱财以示安慰……”
冯初晨冷哼,大宅门里的阴私从来少不了。这件事闹出来,真正倒大霉的只有水六奶奶,她的一生都毁了。至于水六爷母子,说不定还偷着乐呢。
郭黑走后,冯初晨打开油纸包。里面除了香甜的点心,还有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有一个小荷包。再打开,里面有一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及一个玉扳指。
纸条上写着:
自从分别,满心是汝。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公务缠身,却总盼着天色快暗——暗下来,便能细细想汝一整夜。
汝可曾,也这般念我?
寥寥数语,已甜到冯初晨心里。
那个看似冷硬的人,竟也能写出这般细腻的心思。
她念了几遍,又在胸口贴了贴,才放下。
像第一次恋爱的小女生——不,她活了两世,确是头一回尝到这般滋味。
再拿起碧玉扳指,碧绿通透,迎着烛光,看到内壁刻了一个极小的“月”字。
冯初晨又看了许久,握了许久,才同信一起放进荷包,压在枕下。
窗外月色溶溶,屋里安安静静。
冯初晨心里满满当当,像装了一整个春天,又在春风中沉入梦乡。
竹音楼里,灯火如昼。
老国公坐在那里,像石化了一般。明国公和明山月都看着他,一个面色凝重,一个眉头紧锁。
明山月忍不住问道,“祖父,真有那句话?”
去南越寻孙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