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人。”
顿了顿,他忽然有些难为情起来,眼睛却依然看着她。
“之前我还想着,若你不是我命定之人,我就一辈子不娶,只远远守着你就行了。谁想到,老天有眼,你就是我命定良人。”
听着傻小子的表白,冯初晨的脸颊微微发热,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撞击,是温温的、软软的,像春日的溪水化开最后一块冰。
他知道娶了她将前路不平,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只有花前月下,可他什么都愿意去扛。
两世为人,她见过太多权衡与算计,太多“合适”与“将就”,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这一刻,有人愿意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不只因为她与他恰好合适,更因为她就是她。
这个男人,不仅是命盘上与她命运相连的那个人,也是那个愿意与她并肩立于天地之间、共担风雨之人。
她比妈妈和大姑幸运良多。
“我愿意。”
声音很轻,可那几个字落下来,沉甸甸的,像把余生都交到了他手上。
明山月怔了一瞬,随即眼里迸出光来,亮得像把满天星星都收进了眼底。
他咧开嘴笑,欢颜从嘴角漫延到眉梢,灿烂得像晴空里的太阳。
冯初晨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哪里像那个阴郁残忍的“明阎王”。
她垂下眼皮,声音很轻,“可这件事,不一定顺利。”
明山月知道她指的是薛太后,轻声道,“放心,皇上最是信奉愚慧大师,愚慧大师批的命,皇上不会反对。再说,还有我祖母呢。”
他又上前小半步。
此刻,他与她的距离仅两寸许。夜风里,两人的衣袂卷在一起,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若有若无的。
明山月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呼吸困难,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他没有后退,硬生生地立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只有一次次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才能一点点缩短,直至亲密无间。
冯初晨也未动。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前额渗出细密的冷汗,看着他明明难受得要命,却不肯后退半步。
小半刻钟,漫长得像过了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