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图闭了闭眼,轻声道,“一切听明大人安排。”
冯初晨将伤口处理妥当,明山月便朝外唤了一声。几个亲兵应声而入,轻手轻脚地用被子把王图包裹好,抬出树林。
吴叔已经赶着骡车等在路边。
空寂不知是否得了吩咐,始终没有露面。
骡车向前驶去。
冯初晨还想跟着,被明山月拦下。
冯实晨急道,“王叔的情况还不稳定,若没有好大夫治疗,依然危险。哪怕活下来,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明山月第一次听说“后遗症”,也懂字面意思。
“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外科大夫日夜看护他。”
他的目光落在冯初晨脸上,刚才的郑重倏地没了,眼里火热,唇角带笑。
“我把他安顿好,再跟你联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还有话与你说。”
冯初晨点点头,“嗯,注意安全。”
月色下,骡车和那几道身影渐渐融进远处的苍茫。
冯初晨和芍药转身回了寮房。
事情已然落定,曙光就在前方,那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清晨,她与芍药去殿里烧了早香,拜了菩萨,用完斋饭,刚刚辰时初。
东方天际朝阳似火,泼洒出漫天绚烂,却似没有一丝温度,只在地上铺开一片清寒。
冯初晨二人出了寺庙大门,又遇到玄聪小和尚。
小和尚迎上前,双手合什,唇边挂着浅笑,“阿弥陀佛,贫僧在此等候冯施主一阵了。”
冯初晨有些吃惊,“小师父等我有事?”
小和尚抬手示意,几人去了树下无人的地方。
他才说道,“愚慧大师让贫僧带两句话给冯施主。”
高僧带话给自己?
冯初晨态度郑重,凝神倾听。
小和尚声音清清朗朗,不疾不徐,像晨钟敲在山谷里,“冯施主极寒极阴,于神针一道上确是天赋异禀。然阴极而孤,时日愈久,弊端愈显。”
他顿了顿,抬眸看了冯初晨一眼。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女子阴气过盛,便如深潭之水,表面静寂无波,深处却日渐凝滞。长此以往,不仅气血难行,五内易伤,更恐……”
话到此处,他又停了。
冯初晨心里蓦地一沉,“大师是说,我将不久于人世?”
小和尚忙摇头,光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