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晨道,“你胆子不是大得紧吗?”
芍药道,“奴婢不怕,奴婢是担心姑娘。一不留神就遇到那起子不讲理的人,怕姑娘受委屈。”
回到家,晌饭刚刚摆上桌。
王婶笑道,“今日医馆又来了一位大官家的家眷,听说是侍郎大人的一房姨娘。哎哟哟,阵仗可不小,两个婆子陪着她住馆,其他下人又在前两个胡同赁了一个小院。”
虽然只是个姨娘,可到底是侍郎府上的,足以让医馆的人高兴。
当然不是看他官大,而是医馆能得到侍郎的认可,将来就会有更多人的认可,前景可期。
八月十八晚饭后,明山月从福容堂回到外书房。
魏管事又来了。
“禀大爷,奴才借着核查各房日常用度的名头,细细翻看了府中这十几年的采买账目。自打姑太太接手中馈以来,府里采购灯笼从多家铺子购货,并不固定。
“可竹器一项,十多年来,只从两家铺子进货,从未换过。”
明山月眸光一凝,“哪两家?”
魏管事脸上有了笑意,答道,“一家徐记竹铺,一家李记竹铺,奴才暗中查访了这两个铺子。李记竹铺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四十年前咱们府就在这家买竹器。
“而徐记竹铺,是在姑太太掌中馈以后,才开始在那里买货。掌柜是榆州人士,约莫二十年前举家迁来京城落脚。铺面虽然不大,但因着长期给咱们府供货,生意很是不错。而且,这位掌柜长得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看似有功夫在身。”
明山月指节轻敲案几,夏氏的老家就在榆州。
时间、籍贯,都对得上。
他眼里寒意顿生。这条线埋了二十年,那时夏氏才刚刚十三岁。
之前,她或许会定期去徐记。但自从婉平出事后,她怕明山月有所察觉,不敢擅自前往,只得利用去大昭寺之际与他们联络。
“盯紧徐记,这个铺子有问题。”
又对银河道,“去,请我祖父和父亲去竹音楼,有要事相商。”
夜深人静,竹音楼内只东屋亮着灯。
真正坐实夏阿婵背叛明家,老国公僵坐在太师椅中怔了许久,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满是不可思议的愕然。
伤人最深的,永远是至亲之人——他与老伴这么多年,早将夏阿婵视作亲生女儿,疼她、教她、为她筹划一切。
即便知道她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也总念着她“寡妇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