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
“可京城人人知道,她九岁才入明府,生父只是个五品千总,之前一直生活在西北乡下。哪怕极得我祖父祖母宠爱,真正出类拔萃的男子,也不愿娶她。
“听说她曾看中我二叔,只是二叔无意,才作罢。祖母和我娘为她的亲事颇费心神,可挑来拣去,人家愿意的,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
“那年祖母办牡丹宴,她与一位姑娘嬉闹时失了分寸,她不慎撞向孔睿,二人双双跌落湖中。看是意外,可许多人都说……她是故意的。”
冯初晨听得瞠目,这位姑太太,竟真是敢想敢做的主。
她问道:“孔家犯事前,也是高门?”
明山月点头:“孔家是簪缨世家,前朝出过两位尚书,本朝也有一位侍郎,族中子弟多在各地为官。孔睿更是生得俊俏,十八岁便中了举人。
“那日落水后,孔家老太太极是不悦,着实讥讽了祖母几句,还想让夏氏嫁给另一个庶子。祖母气得落泪,却还得为她筹谋,硬是把二人的亲事定下。
“后来孔家犯事,家主被斩,族人流放……祖母又想法子让她和离,接回府里住到现在。”
明山月说到这里,眼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冰霜:“没成想,她竟是这般报答我家的。”
冯初晨叹道,“若老太太知道她这样,不知得多伤心。”
明山月点点头,压下翻涌的怒意说道,“我会盯紧她。多谢你的提醒。”
“只是盯紧?”冯初晨不解地反问。
“我发现她可能私下跟薛家有联系,留着还有用。”
明山月起身告辞。
马车转了两条街,进了一处宅院,又换了另一辆马车。回到明府,从侧门入内,直接去了外书房。
他一进去就说道,“去,把正院的李嬷嬷找来。”
李嬷嬷进屋,曲膝行了礼,“大爷。”
明山月道,“嬷嬷,当初我娘生二弟时,派谁去请的老冯大夫?”
李嬷嬷不知大爷为何突然问这些,她垂目想了许久,才抬头道,“好像是姑太太跟前的刘嫂子,哦,就是她,第一次没请来冯老大夫,次日又去请……
“那日,夫人痛得声音都吼不出来了,怕吓着三老爷和大爷,姑太太把你们送去了上官府,姑太太和上官二夫人守在正院。刘嫂子第二次去请,又未请到。
“晚上,大夫人总算生下二爷,跟着又血崩,凶险得紧。好在善御医和周女医都在,施了止血针,才将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