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香未燃,乳儿已经无法抢救过来了。待我再去救大人,人已经没了。屋里的诸位都看得分明。”
薛妍儿冷哼一声,“你就不能先救我七嫂?”
冯初晨语气平静,“范女医令我先点‘此生香’。”
她用了一个“令”字。
范女医忙道,“当然要先点此生香救孩子,谁知……唉。”
薛妍儿眼里越发轻蔑,“连个香都点不燃,还自称什么神医。哼,惯会说大话,也不过如此嘛……”
“妍儿,”薛大夫人皱眉轻斥了一声,又转向冯初晨,“妍儿护嫂心切,冯大夫莫往心里去。冯医婆的后人,我们自是信得过。”
薛大夫人目光在冯初晨身上打了个转,清秀倒有几分,也不像上官如玉说的那样美。身无二两肉,干瘪的像个后生小子,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柔和温软,比妍儿差远了。
上官如玉那个小白脸,不仅没出息,还没眼光。害得闺女只能许给贺二郎……
一旁的薛三夫人哭道,“若冯医婆在世,我的孙儿就不会没了……还神医,比冯医婆差远了。”
她先瞪了一眼站在廊下的两名御医,又瞪着冯初晨,尖声喝道,“什么御医、女医,还有你这个‘神医’,都是废物,蠢材,统统该死。我好好的大胖孙子、好好的儿媳妇,就这么没了,都是你们无能,你们怎么不去死……呜呜呜……”
说着,又大哭起来,似站立不稳,被人扶着。
两名御医及随后出来的女医赶紧躬身请罪:
“下官无用。”
“小的惭愧。”
冯初晨没言语,微低头原地站着。
之前她也遇到过蛮不讲理的权贵人家,一不顺心,就要向蝼蚁们发泄。
这个时候,做为地位比御医和女医还低得多的民间大夫,她只能保持沉默,不能辩,也不能显出一丝不服气。
薛大夫人劝道,“弟妹节哀。”又转向御医和女医,语气平淡,“有劳诸位了,都请回吧。”
御医抱拳,女医屈膝,各自背着药箱默默离开。
冯初晨也跟他们一起,抬脚离去。
御医和女医领的是朝廷俸禄,此刻无须结算诊金。若皆大欢喜,主家还会给赏银。今天这般光景,自然无人提及赏银之事。
而冯初晨行医收取诊金,出诊银子至少五两。无论死未死人,都照例应付。
可薛家下人并没有付银子的意思。他们当然不是缺钱,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