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爷的痣,也红得透亮了。哈哈哈……”
他极是不可思议。
明山月眸光骤然一凝,倏地盯住他,“你说什么?冯姑娘的痣也变红了?”
“那还有假?”郭黑笑容更盛,“小的不光听芍药说了,冯姑娘下车时也偷看了一眼,她的痣的确更红了。那颜色,跟您如今这个,一模一样。”
一股滚烫的欣喜骤然从心底窜起,直冲胸膛。明山月指节倏地收紧,又强自缓缓松开,只从唇间极轻地逸出一口气,像把满腔翻涌的情绪轻轻呵了出来。
待他独自躺下,锦被覆身,那压抑了许久的、滚烫的欢愉才终于挣脱束缚。他抬起手,指尖触及那颗像芝麻粒一样的小痣,仿佛能触到另一端隐约的共鸣。
一缕低低的、气音般的闷笑,终于从喉间溢出,在静夜里轻轻荡开。
他又想起白日与她见面的情景,当他的手把珠子第一次推至桌心,冯姑娘也把项链推至桌心时,他都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极度不适。
可后来,当他把匕首和烽火信号箭推至桌心,再将桌心的珠子取回时,身体却无异常。
是了,那次他没有一点反应。
这是否意味着,随着痣的颜色变化,他与她之间那种无形的排斥也在减弱?
从最初的数步,到后来的两步,再到如今不知多远的距离……是否终有一日,他们能真正“亲密无间”?
或许他这辈子,真能等到娶妻那一日。
娶的,还是那位美丽坚韧、独一无二的姑娘,那个让他一想起便会心头发软的人。
福容堂里,只墙角亮着一盏纱灯。老两口穿着中衣坐在炕上,毫无睡意,心里那团火暖暖地烧着,亮堂堂地照着。
冯小姑娘的身份终于落定,果然是当年肖氏生下的小公主,更是山月命定之人。真真双喜临门,叫人怎能不欢喜?
老国公捋着胡子,眼里闪着光,“那般绝境里都能活下来,还学了一身好本事,是个福厚的。”
他侧头看看老伴,老脸笑成了一朵花,“看孙子那个模样,明明心里喜欢得紧,跟我当年稀罕你一样,偏还要板着脸装正经。嘿!等将来小姑娘嫁进来,多给咱们生几个孙子孙女,容儿可着劲儿稀罕。”
老太太混浊的老眼一下清亮起来,似冒着小星星,“等那孩子嫁进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三儿也不会再排斥她给他看病。
“等三儿病好,再娶一个媳妇,再多生几个娃。接着是二孙子……咱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