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的深渊。”
说完,站起身。
王婶猛地攥紧他的长袍下摆,仰头看着他,似连哭都不会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又痛哭出声,说道,“明大人……我说实话,说实话。我家姑娘,是七月十五……寅时,大姐和我在青苇荡捡到的。
“那夜,我家隔壁院子老郝家生了一个死儿,寅时初我们抱去青苇荡掩埋,发现了我家姑娘……那天那个时辰,郝家可以作证我们去了青苇荡……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她不是水晋之女。”
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她像被抽尽了所有力气,捂住脸压抑地痛哭着。
她不敢再隐瞒。只因时间久远,除了七月十五那夜,她实在记不起那年的七、八月间,还有哪一日曾半夜接生过死儿,也就找不证人。
若无证人证实自家姑娘不是八月初六捡到,姑娘就死定了,其他人也活不成。
那多冤枉啊。
明山月迅速闭上眼睛,掩去眼里几乎要溢出的惊喜,唯有嘴角一丝未能压下的弧度,透露出心底汹涌的激荡。只是王婶全然沉静在极度恐慌之中,未曾察觉。
明山月坐回椅中,指尖在膝上轻点。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至此,他已然完全确认,冯初晨就是肖后当年诞下的小公主。这桩通天大案的受害者,竟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欣喜之后,他才注意到王婶还瘫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浑身抖动着。
这位是公主的救命恩人,二人亲同母女。自己这么威吓逼迫于她,那位知晓了,一定不会高兴……
明山月亲手把王婶扶起来,温声宽慰道,“王婶莫怕,我会设法让……”
他想说“让案件绕过冯姑娘”,又想到冯初晨何等聪慧,若她对自己身世已有怀疑,再听王婶说了今日对话,肯定能猜出他在做局诈话……
忙改口道,“我定会竭尽所能,保冯姑娘与你们安然无虞。”
王婶抬起红肿的眼睛,颤声问道,“明大人真能护住我家姑娘?”
明山月语气坚定,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我以我的性命及人格担保。王婶但放宽心,我自有安排。”
王婶稍缓,又担忧道,“若有人来核查姑娘生辰时间怎么办?”
明山月郑重道,“除了我,即便刀架在脖子上,你也必须说冯姑娘的生辰就是八月初六。”
王婶的眼睛瞪圆了,“若他们怀疑姑娘是水晋之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