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小明明。”
明山月要说重要大事时,绝对不会让这小东西在一旁偷听。他噜了一下嘴,宋现立即上前一把抓住阿玄,向门外走去。
阿玄气得一通乱骂,“瓜娃子,瓜娃子,小明明……”
贰拾壹号悄然进屋,低声禀报道,“小的下晌才从天津卫所回来,打听到简荷娘一些消息。丁家对她非常不好,动辄打骂,还是公婆、丈夫、小叔一起动手。她曾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也被生生打落……”
明山月前些日子派人调查到,京城内外大小育婴堂、养济院,只有一个女婴于建安五年七月十五凌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被人遗弃在城南一座养济院的门阶上。
那养济院有个不成文的旧例,谁捡到的孩子跟谁姓。她由一个姓简的妇人捡到,又因为那两片荷叶,故取名简荷娘。
简荷娘于上年底嫁给天津卫一户姓丁的军户。
贰拾壹号继续道,“那日晌午,她背着一捆远比她还要高的柴火回家。人生得异常清秀,只是个子矮小,背都压弯了。
“她刚把家门敲开,不知说了什么,开门的老太太就打了她一个耳光,她直接栽在地上起不来。接着一个男人又走出来,狠狠踢了她几脚。
“她蜷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把背上的柴火取下,爬起来把柴火往家里拖,那男人又踢了她两脚。”
明山月听罢,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拧了一下。即便她不是金枝玉叶,这般遭遇也未免太过凄楚。
郭黑气得低声骂道,“呸,一家子什么鸟人……”
明山月沉默片刻,说道,“如此就更好办了,简荷娘离开不会有一点念想。准备一下,过两天便将她带出去……”
他指扣桌面,沉吟着说道,“还是送往西庆,再给我二叔送封密信。切记,既要做得干净,又要留一点不易察觉的线头。往后若有人想查,还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有一条似是而非的线。”
“是。”贰拾壹号领命出去。
想到西庆的苍茫天地,那些与二叔、三叔纵马驰骋的快意岁月,明山月起身道,“带一坛酒,随我去锁秋院。”
每次他去陪三叔,三叔都不理他,只自顾自喝酒,他还是会隔些时日去一趟。
心里想着,若冯初晨能给三叔治病就好了。虽然她从来未治过那种病,但他就是相信她能治好。
锁秋院地处偏僻,是明长立受伤后执意搬来的。
院内长着几棵参天大树,一到春夏之际就枝叶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