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招呼,“汪汪,小头头……”
冯不疾一下跳起来,“阿玄来了,这么晚来作客。”
自从大年初一夜里阿玄带着头孢一家去老宅,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家作客。
他一溜烟跑了出去,王书平也跳下椅子跟出去。
冯不疾捧着阿玄走进屋,“姐,阿玄身上有香味,像刚从庙子出来。”
冯初晨接过阿玄,看见它的羽毛上还沾着一点打湿的香灰。
不由莞尔,“看来是在香炉里打过滚了。”
她又想起今年正月在紫霞庵遇到阿玄,上年在宝香山脚,离紫霞庵不远的地方也遇见过它……
那位前皇后最有可能在紫霞庵出家,自己还曾去过那里。
冯初晨顺着它小脑袋上的绒毛,笑道,“叫我什么?”
阿玄的小豆眼睛盯着它,张着尖嘴叫道,“小姐姐,小姑姑,芙蓉不及美人妆。”
冯初晨心头微动,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小东西之所以待自己特别亲厚,很可能是因为她像某个人,而阿玄叫那个人为“小姑姑”。
它把对小姑姑的赞美——“芙蓉不及美人妆”,转赠给了她。
若真是这样,阿玄无意中连接起了她与她。
那种猜测更加强烈。
冯初晨匆匆吃完饭回屋,又拿出那根项链凝神细看。
窗外,几个孩子同阿玄、大头玩闹着。
人笑、鸟鸣、狗叫交织在一起,恰似人间最温暖的旋律。
这也太巧了,怎么可能北镇抚使尚未破了的大案,她先窥视到了冰山一角?甚至她自身,或许就是这桩大案里的当事人?
也或许,只是她多心,一切不过是巧合。
不管幽禁在紫霞庵的那位是否是她这辈子的生母,都是可怜可悲的女人。曾贵为皇后,孩子被人害死,本人出家为尼。
听阿玄常常吟诵的那句诗,她定是风华绝代。
可那句诗又是谁教阿玄的?总不会是那位前皇后教的,或者小东西自己有感而发……
冯不疾是自觉的好孩子,玩了一会儿,便回屋写课业,阿玄又飞来东厢。
冯初晨没有察觉,依然怔怔看着手里的项链。
阿玄轻盈地落在她的手腕上,翘起尾巴轻啄起珠子来。
冯初晨握紧拳头,不许它啄。
阿玄就啄她的手指,酥酥痒痒。
她又摊开手掌,任小东西玩着掌心里的小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