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案子牵扯重大,不能问诏狱的禁婆,也不能问不信任的稳婆……
一张妍丽冷清的面容跃入他的脑海。
冯初晨!
首先她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已经涉入诸多隐密,不差这一桩。其二,她精通接生之术,亲眼目睹乳儿诞生全过程。第三,她的聪慧无人能及。
只不过,她还是姑娘家,这话怎么问出得口?
问了,她能说吗?
或许,她不仅不说,还会怼回来。
再或许,她面无表情直接走掉……
明山月耳根发烫,却也想不出比她更合适的人。
他将玉珠攥入掌心,起身来到窗前。推开小窗,一股凉风迎面袭来,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明。
细雨还在飘着,廊下灯笼周围尽是红色雾气。
那张脸犹如印在如墨的夜空,清冷的眸子无比明亮,小小的朱砂痣鲜艳夺目。
明山月心尖抖了一下,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有了两分忌惮。
沉思片刻,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想到一个主意,正好也能缓和上官如玉和那个丫头的关系。
初七傍晚,彩霞满天。
送走最后一个看不孕不育的妇科病人,冯初晨起身扭扭腰,端起茶盅啜了两口。
今天的病人算少的。
窗外鸟儿啾啾叫着,隐隐夹杂着产房那边传来的呻吟声,两个稳婆正在接生。
毕氏强烈要求学接生,将来生下儿子能够多挣一些钱。
王婶就让她站去屋里帮忙。
突然,宅院那边传来大声喧哗,芍药的声音尤为刺耳。
“你个混蛋,黑炭头,滚,滚……”
冯初晨快步走了过去,芍药正抡着扫帚,一下下往一个黑大汉身上招呼。
黑大汉双臂护头,嘴里骂着,“你个疯婆娘,若不是看在冯姑娘面上,小爷定要捶扁你,再拿钳子拔下你的大门牙……”
芍药手上未停,“还敢拔老娘的牙?今儿个老娘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拉得干净……”
一旁的木槿吃惊地看着,想拉又不敢。
王书平更是吓破了胆,跑去墙根处蹲着发抖。
冯初晨上前喝道,“住手。”
芍药甩掉扫帚,指着郭黑跺脚说道,“姑娘,这个黑子骂我。”
郭黑没理她,转向冯初晨抱拳道,“冯姑娘,我家大爷让小的给您送封信。可刚一门,这个丫头就冲我翻白眼,还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