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当初我和孔老三置气吵架,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小妇。孔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孔老头五十岁了还祸害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他儿子有样学样。
“可咱家不同,我爹一辈子痴情,满心满眼都是我娘,他教出来的儿子错不了。哪怕时尔犯犯糊涂,也比别的男人强多了。”
明夫人轻叹一声,眼中泛起泪光,“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想着难受。
“那个小妇不止想给老爷生孩子,还想害死冯大夫,让我的病永远好不了。太可恶了,我待她不薄啊。”
夏氏握她的手紧了两分,附和道,“所以说,小妇没有一个好东西,婆婆也骂她们得陇望蜀,跟那些起子人生气不值当。
“你难过,糟践的是你自己的身子,她们高兴得紧呢,唯有心平气和才能把病快些养好……”
明夫人用帕子擦起了眼泪,“之前半年就能治好的病,这么一折腾,怕是两年都不一定能好了。”
夏氏劝道,“只要能好,两年就两年。大嫂记着,以后不能再生气。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平和……看看我,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一样看得开,该干嘛干嘛。”
明夫人羡慕道,“我若有你这个性子就好了。”
“没法子,我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的言儿怎么办。”
……
到时间了,冯初晨进去把银针取下,又开始给明夫人按摩。
夏氏起身笑道,“大嫂好生歇着,我先回了。”
明夫人点头,“你去忙。”
一直安静蹲在小几上吃坚果的阿玄忽然抬起头,清脆地学舌,“小妇,小妇……”
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刚才听得最多的便是这二字,就学会了。
冯初晨与众人都垂眸敛眉,装作没听见。
一个丫头过来,把阿玄硬抓了出去。
都出门了,还能听到它的叫骂声,“瓜娃子,瓜娃子……”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全部治疗完,冯初晨和半夏被请去耳房吃晌饭,李嬷嬷作陪。
冯初晨走后,李嬷嬷服侍明夫人上床午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夫人说道,“桅子,你跟了我三十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李嬷嬷十岁起就开始伺候明夫人,桅子是她的旧名。
李嬷嬷看看侧屋,那里也没有人,才悄声说道,“夫人莫怪老奴多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