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招待这种客人,又是欢喜又是惶恐。
明山月回到明府,望望漫天寒星,刚才的怒气已消了大半。
长这么大,他和上官如玉吵嘴的次数多得数不清,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姑娘置气。
他想看看母亲,直接去了正院。
看门的婆子拦下他,小声道,“国公爷在和夫人说话呢。”
她不好说的是,小窗传出夫人的哭声,下人都不敢进去。
见她言辞闪烁,明山月不好进去,又回了外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上官如玉笑容灿烂地看着他。
“阿玉馋你家的桂花酿了,咱们一醉方休。”
“肉麻。”
明山月嘴角弹出一抹笑意,伸出长臂搂着他的肩,一起进屋。
酒菜摆上桌,二人喝得微醺。
上官如玉道,“表哥,冯姑娘真的,真的一定要找童子身?其实,自从我对她有了那个心思后,就没再去眠那什么了。”
明山月放下酒杯,语气平静,“所谓一路人,不单指那一点事,还有认知,志向,脾气,秉性……说句实话,你适合杨柳依依的温柔乡,而非冯姑娘那种宁折不弯的姑娘。”
上官如玉冷哼道,“你了解冯姑娘多少,凭什么断定她不是杨柳依依温柔乡?”
明山月眼前蓦然浮出那道高挑身影,容貌绝色,眉目清冷淡然……
低声道,“因为她的脊梁永远是笔直的,即便身处最血腥的诏狱。还因为,她与我一样,都奉行宁缺毋滥。”
“宁缺毋滥?”
上官如玉霍然站身,眼里喷着怒火,“你说我是‘滥’?明山月,你个天煞孤星大尾巴狼,你他娘的自己讨不到媳妇,为何偏要来坏我的姻缘?我告诉你,我娶定她了。”
说完气冲冲去了卧房,“哐当”一声把门插上。
明山月气得过去重重拍门,“喂,要睡觉滚回你家,那是我的床!”
里面死寂一片。
明山月又隔着门说道,“我也是为你好,怕你被姑娘拒了难为情。”
门“呯”地一声巨响,传来上官如玉的怒吼声,“明山月,我要跟你断交。滚!”
“断交你回家呀。”
明山月嘟囔一句,悻悻坐去桌前独自喝酒。
几杯酒下肚,他心头也浮起一丝困惑,官如玉很好,冯姑娘也很好,若真能终成眷属不是挺好吗,自己为何一定要说讨骂又伤和气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