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去。
到了冯宅,芍药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一直睡到下晌窗纸被夕阳染红,冯初晨悠悠转醒。
这是她前世今生最疲倦的一次,也是她施神针最累的一次。
再想着被人一路连拖带架弄出皇宫,气得暗爆一句粗口。
在皇家面前,所有人都是奴才,都没有尊严。哪怕救了他们,也是荣幸,得跪着进去,再跪着出来。
不过,救了五皇子,小冯大夫的名声倒是更盛了……
之前还计划明天去寺庙祈福,只有等下次了。
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的木槿笑道,“姑娘醒了,我去拿饭。”
小半刻钟后,木槿端着一碗鸡肉米粥、一碗人参蒸蛋进来。
“姑娘饿了吧,都吃了。半夏姐姐晌午去了明府,补昨天的治疗……”
芍药又把银票和两匹绢绸拿过来。
银票八十两,是施神针的钱。
绢绸是皇宫的赏赐。
芍药笑的谄媚,“姑娘,以后我立了功,能不能赏我几尺这种绸布?我拿回家给我娘做衣裳。皇宫赏的,荣光,让全村人都羡慕羡慕。”
那两匹绢绸,一匹豆绿色,一匹蓝灰色。绢绸属于丝绸类的下等料子,在皇宫里是给品级不高的太监、宫女、医女做衣裳的。
冯初晨欣然允诺,“好。”
想着,既然古人喜欢,这些料子就奖励给优秀员工,再送几尺给姚家、赵里正家、冯长富家。
皇宫赏的,荣光。
冯不疾下学,看到皇宫赏的料子咧着大嘴乐。
“姐姐为咱家挣了荣光,这料子姐和我一人做一身。”
冯初晨摇头,“弟弟做,姐不做。”
“这么荣光的料子,姐一定要做,咱们冬衣春衣各做一身。”
冯初晨拒绝道,“姐不喜欢那个颜色……”
冯不疾怕姐姐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赶紧截了她的话,“好,给我做两套,让宋嫂子做。”
这么多下人,宋嫂子的针线最好。
窗外突然响起熟悉的鸟鸣声,接着是大头粗犷的叫声。
冯不疾眼里冒出精光,“阿玄好些天没来了。”
“小姐姐,小冯冯,拔毛毛……”
木槿笑道,“奇怪,今天阿玄怎么没念诗?”
冯不疾出去把它捧在手里,笑问道,“拔谁的毛毛?”
“小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