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睡好。”
“又做恶梦了?”
“不是,做的美梦。”
“什么美梦?”
“梦到娘了。”
冯不疾以为梦到他和姐姐的娘亲,问道,“我已经忘了娘亲长什么样,姐姐还记得?”
冯初晨道,“等姐身体好些了,就把大姑和爹娘的相貌画出来。”
她前世不是美术生,这一世也没学过丹青,不可能画得顶像,但用墨条画个大概轮廓还是做的到。
这几个人她必须记住,冯不疾也必须记住。
冯初晨用手捧捧小少年的脸,小家伙胖多了,因刚打完拳脸色绯红,一点不像病秧子。
冯不疾心里像灌了蜜,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小月牙。
她心里无限怜惜这个小豆丁。
这一家人包括原主,命运都是那么悲惨和不同寻常。
眼前这根几乎枯萎的“小豆芽”,也是因为她的到来,生命才重新旺盛起来。
她暗暗发誓,定会倾尽全力,护他平安长大,看他走过青葱岁月,迈过壮年时光,最后儿孙绕膝,寿终正寝。
唯有如此,才不负大姑一家对原主的深恩厚泽,也才不枉她占据了这个身体。
她还要给王婶一份好生活,以报答她为自己和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目前家里不算富裕,给钱王婶肯定不会要,冯初晨为她想了一条更好的路。
其实,王婶还不到四十岁,还有月信呢。若她愿意找个好男人嫁了,再生个孩子最好。
但冯初晨看出王婶不会再嫁人。
早饭后,冯初晨牵着冯不疾把他送去私塾。
回家后把王婶请到东厢。
“王婶,我想放了你的奴籍,你再收养一个男孩当儿子。让那孩子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能考个功名最好,不成我出钱让他做生意。”
想着能有那种美好日子,王婶笑起来,一脸幸福。
“谢谢姑娘为我着想。现在日子好过,认个干儿子当然更好。当良民还是算了,我娘家那几个好兄弟一直没断念想,总想把他们的儿子过继给我。
“哼,说得好听是给我养老,我知道他们是看中我兜里的钱。若我恢复自由身,他们无事就来家里闹,烦人。”
冯初晨知道王婶几个兄弟难缠,等将来自家腰杆硬些再说。
又道,“王婶抽空就去牙行看看,买个岁数小又机灵的小子,最好孩子是孤儿,没人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