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隐约听过一些,今天又认真听了一遍,也更加完整。
他剖析道,“皇后生产乃国朝重事,哪怕在宫外,产房外也会有随行官员、御医、宫人等多人守候。若不出意外,肖家也必有人随同。
“若欲除根,何须以赤兔换婴?肖氏生产时令她一尸两命更容易办到。肖氏没死,足以说明产房内有她的心腹,心腹还懂妇科,
“害她的人没有下手机会,或者说下手未遂。她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实施第二个计划,就是赤兔换婴。外面众目睽睽,换婴只能在产房内进行。
“按常理乳儿一生下即会啼哭,必须在乳儿啼哭之前把她掐死,再快速把乳儿和赤兔互换,这事必须由接生女医实施。
“这两件事要顺利实施,还要有人遮挡或干扰肖氏心腹的视线。顺利完成这件事,又要满足一个条件,就是肖氏的心腹不多,不能同时兼顾到肖氏和乳儿。
“肖氏和肖家人不傻,肯定有所防备,进产房的心腹亦不会少。能够互换成功,说明肖氏的某些心腹已被收买,帮着掩饰。
“最后一件事,大半夜把乳儿带出紫霞庵扔进白苍河,实施人应该是太监。”
儿子的讲述在定国公的脑海里形成影像,他点头道,“是这样。”
明山月又道,“按常理,我们应从当年跟随肖氏和薛贵妃一同前往紫霞庵的人查起,包括官员、太监、女医、御医。但如此大张旗鼓,必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
“我想先从那件事后蹊跷死亡的宫人和女医查起。知晓真相的人,除薛家绝对心腹外,其他人活不下来。死的人越多,也就越能证明幕后之人心虚,杀人灭口。
“宫人和女医死亡好调查,内务府有案卷记录,再暗中调查他们死前有什么异常举动。只要是执行人,必知自己难逃一死,兴许有什么异动,留下蛛丝马迹也未可知……”
定国公长叹一声,面露凝重。
“已经过去十五年,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小公主又尸骨无存,死无对证……想查清此事,比登天还难哪。”
明山月眼神坚毅,“发生过的事,必有痕迹可循,薛贵妃和薛家肯定跑不了。”
他语气转冷,“时机也太过巧合,太后娘娘偏在那时做了那样的梦,钦天监又给出那般‘恰好’的解读……薛贵妃又借机布下这个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