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拎着药箱跳下车,见上官如玉没跟着下来,才想起自己是他的小厮。赶紧去车前拿了一个踏脚凳放好,上官如玉走下来。
还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小厮当的不到位。
冯初晨望望四周,残阳西沉,暮色如稀释的血,笼罩着一排排屋舍,特别瘆人。
人还没进屋,就能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声惨叫。
冯初晨吓得魂飞魄散,药箱差点掉在地上。
上官如玉小声道,“镇静,里面在施刑。”
见冯初晨的脚跟未动,他低喝一声,“走。”又提高声音说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端砚还说你胆子大,这都怕了,以后怎么跟着小爷混?”
看门的狱卒轻笑出声。
这厮的演技真不错。
冯初晨只得跟他踏进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铁锈、血腥、汗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一股恼灌满冯初晨的鼻腔和喉咙,令她窒息。
眼前豁然开阔,却绝非明亮,如同一个巨大又深不见底的石穴。没有窗户,唯一的亮光来自墙壁上插着的几支火把。
空气是凝滞的,带着特有的阴冷湿气和令人作呕的温热。
在这地狱中心,一根粗壮的、泛着幽光的铁桩上,牢牢绑着一个人形。那人浑身是血,赤祼着上身,破烂的裤子已看不出颜色。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乱草般披散的头发遮住了面容,只有粘稠的血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流下来。
一个狱卒正在施刑,还教着旁边的另一个狱卒。
“瞧仔细了,小子,要这样……力道透进去,筋络骨头都知道疼,却伤不到根本……”
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犯人又是“嗷”地一声惨叫,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又沉重得仿佛要碾碎人的心脏。
明山月也在。
他回头目光快速扫过冯初晨,似没看到她一样。在上官如玉身上略一停留,便漠然地转过头去。
他身姿笔挺如松,穿着绣有飞鹰的蓝色官服,头戴黑色翼善冠,足蹬皂靴。
火把跳跃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鼻梁挺直,负手而立时有几分前世漫画里仙侠的清冷孤高。
但他不是超脱世外的仙侠,眼里的寒气无比阴森,嘴角深深下撇,让法令纹异常明显,也更增加了几分残暴的戾气。
他不满意狱卒,就会亲自上前施刑,问着他想知道的各种问题。
冯初晨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