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击在柳成元心上。他浑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你……你真能保我家人?」
「能!」
柳成元闭上眼,两行浊泪流下。
良久,他哑声道,「我招……」
马明宇松了口气,示意狱卒记录。
一个时辰后,供状写成,柳成元画押。
马明宇拿着厚厚一叠供纸,走出刑房,只觉得浑身虚脱。
走廊尽头,明蓝负手而立,不知等了多久。
「大掌仪……」马明宇躬身。
「招了?」
「招了。还有其他我们不曾掌握的重要同党十七人,秘密仓库五处,金珠无数,帐本藏在柳家祠堂的牌位后面。」马明宇递上供状,「还有,他们七家共计安排名四十六个子弟通过贿赂、冒名、顶替等方式混入巡检司及各级衙门,名单在此。而这一次北方商贸总署,他们居然靠着提前拿到试题,混进去了二百六十二名子弟。」
明蓝接过供状,扫了几眼,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大掌仪,我答应过,柳成元的家人,只要不犯重恶者,可活……」马明宇低声惶惑地道。
「你还挺讲义气的。」明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马明宇不敢说话,只是深深地低着头,其实他清楚,自己无论是在李辰面前,还是在明蓝面前,早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资格。
明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总统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谢谢大掌仪!」马明宇抹去了额上的汗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呢?」
马明宇狂吃一惊,扑通跪倒,「卑职罪该万死,但求大掌仪开恩,饶我妻儿老母一命!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明蓝蹲下身,看着他,「你收的那些银子,藏的那些地契,她们真不知道?你夜夜笙歌,她们真没看见?马明宇,你不是三岁孩童,该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你贪赃枉法时,她们享了福;如今事发,自然也要担责。
难道,不是么?」
马明宇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当然……」明蓝话风一转,「大总统一直说过,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所以,你也不必过分担心。」
「谢,大掌仪。」马明宇瞬间明悟,赶紧爬起来道。
「至于你……」明蓝缓缓拉长了声调。
「卑职违背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