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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牛。
甘宁记住了这个名字。
回头把他的抚恤写双份,我私人再添一份,回荆州后送到他家里。
他走回帐内坐下,腰间的铜铃碰在桌案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甘宁盯着地图上邪马台的位置,手指用力按了下去,指甲在帛面上留下一道白印。
主公说得对。
他自言自语。
这帮东西,就不配当人看。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冲到帐门口,气喘吁吁地喊。
报~~~南边山路上,又发现大批人马!
这次不是两三百人……至少两千!
帐内的气氛一变。
甘宁连忙问道:“两千人?确认了?”
斥候单膝跪地,喘了两口气才答上来。
“确认了,前哨在山口高处点了火把照的,旗帜至少二十面,队列比白天那波齐整得多,有铠甲,有长矛,还有弓手方阵。”
“铠甲?”
太史慈走到帐门口,掀帘往外看了一眼。
“看来是正经军队了。”
黄忠也站了起来,把长弓从背上取下来,顺手搭在帐中的兵器架上。
“白天那波是试探,这波才是正菜。”
魏延已经按住刀柄,走向甘宁。
他没开口争,但那股意思谁都看得出来,这一仗,他要去。
甘宁看了他一眼。
“文长。”
“在。”
“带你的一千人,去。”
“末将领命!”
魏延转身就走。
甘宁在后面补了一句。
“一个不留。”
魏延没回头,只是抬了抬右手。
“周铁牛的仇,我亲手讨。”
太史慈和黄忠对视一眼,谁也没争。
那个十九岁的荆州小兵,被人活活咬断了脖子,所有人心里都窝着一团火。
这团火烧在魏延身上最旺,因为俘虏是他押回来的,看守是他安排的。
这是他的人。
魏延点齐了一千人,比白天那次多了一倍。
不是觉得两千倭国兵需要一千汉军才打得过,而是他不想让任何一个漏网。
出营之前,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回头扫了一遍自己的兵。
火把照得每张脸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