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要是碰上个不近女色的圣人,那孙家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还真不知道哪里去找靠山。
“末将吴景,拜见卫将军!”
吴景纳头便拜。
刘海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发现是凉的,又不动声色地放下。
“吴兄,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刘海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若是为了文台兄的后事,明日去找曹孟德便是,大营所有的事,现在我都交于他在负责。”
“非为姐夫的后事,乃为家姐,亦为将军!”
吴景跪在地上,没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哦?”
一提到吴氏,刘海身体微微前倾,瞬间来了兴趣,“为你家姐?吴夫人怎么了?难道是营中有人怠慢?”
“非也。”
吴景抬起头,直视刘海,目光灼灼,“家姐……夜不能寐,心中惶恐。文台新丧,家中顶梁柱塌了。伯符年少气盛,仲谋尚在稚龄。这一大家子,如同狂风中的浮萍,无依无靠。”
刘海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所以我说了,我会照顾你们。”
“将军的大恩,吴家没齿难忘。但……”
吴景话锋一转,“将军毕竟是外人,瓜田李下,多有不便。长此以往,恐遭人闲话。”
刘海笑了。
这老小子,话里有话啊。
“那依吴兄之见,该当如何?”
吴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膝行两步,凑近了些。
“在这世道,妇道人家最是命苦。家姐虽已徐娘半老,但姿容尚可,且……且也是出身大家闺秀,知书达理。”
吴景咬了咬牙,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
“文台兄在天之灵,若知家姐能得遇明主托付终身,想必……也会含笑九泉。与其让家姐日日以泪洗面,不如……不如让家姐入侍将军左右,铺床叠被,也好让孙家……有个真正的依靠!”
轰!
这话说得,简直是赤裸裸的卖姐求荣。
但听在刘海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特别是那句“文台含笑九泉”,差点让刘海笑出声来。
还他妈含笑九泉。
孙坚要是知道自己小舅子这么把自己老婆送人,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但,这正是刘海想要的。
刘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