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眉头微蹙,这并非寻常风寒的模样,倒让他莫名想起了初见吴苋时,她身上那种源自先天不足的虚弱感,当然吴苋只是气血不足,刘海给她加点血就好了,戏志才看上去好像还要严重一点。
他顺势走了过去,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带着自来熟,关切地问向戏志才:“志才,恕我直言,观你气色,似非寻常小恙?可是旧疾?”
戏志才低咳了几声,才气息微弱地回道:“有劳祭酒大人挂心……咳咳……是志才自幼便有的宿疾,乃先天不足,肺经虚弱所致。平日尚可,一遇节气更迭或劳累忧思,便易引发咳喘……咳咳咳……”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显得颇为吃力。
旁边的郭嘉此刻也安静下来,脸上嬉笑之色收敛,看着戏志才病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接口道:“志才兄这病根子,确实有些年头了。这些年断断续续,时好时坏,也请过不少大夫,汤药吃了无数,总难除根。”
刘海闻言,不禁想到:
这恐怕是类似哮喘或慢性肺疾一类的病症,在古代医疗条件下,确实极为棘手。
他突然想起一人,或许能有办法。
他看向戏志才,问道:“志才此疾缠绵,寻常汤药看来难以根治。不知志才可曾听闻过神医华佗?”
“华佗?”
戏志才尚未回答,郭嘉已抢先道,“华佗之名,倒是有所耳闻……”
说到此处,他语气随即又黯淡下来,“只是听闻此人行踪飘忽,寻常人难以寻得……”
如果只是两个人去找华佗确实不好找。
夏侯家是谯县的名门望族,眼目众多,之前找华佗差不多都花了近半个月。
刘海见他们知道华佗,脸上露出笑容:“不瞒二位,我与华神医有些渊源。前番我在冀州无极县时,曾开设了一间同仁堂医馆,他如今多半时间便在那边坐堂行医,钻研医道。”
他顿了顿,看向戏志才,语气诚恳地提出建议:“若志才不弃,我可修书一封,再派两名稳妥之人,护送志才前往无极县同仁堂,请华神医亲自为你诊治。冀州虽路途不近,但好在路径还算太平,沿途我会安排妥当,不知志才意下如何?”
这些人都是有本事的寒门,刘海打算,以后给他们提拔起来,治理或者协助治理各州郡。
戏志才闻言,猛地抬起头,激动之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郭嘉连忙上前替他抚背。
“刘……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