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徐州也不派人通知一声!老夫……老夫若是知道了,便是爬,也要爬来迎接刘祭酒啊!”
刘海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反手扶住陶谦:“使君言重了!只是使君这身体……唉,还是先回城再叙吧。”
“好,好!刘祭酒请!府中已备下薄宴,为祭酒接风洗尘!”
陶谦连连点头,在仆从的搀扶下,引着刘海往城内走去。
一行人簇拥着进入下邳城。
糜芳赶紧凑到妹妹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贞儿,看见没?连陶使君都亲自来迎!咱这妹夫……了不得啊!”
糜贞白了一眼糜芳,仿佛在说:那可是我夫君,当然了不得。
糜竺是徐州别驾的从事,都没资格出城来迎接。
糜芳在想,要是大哥知道了浮屠寺发生的事,会不会惊掉下巴呢?
甚至他有些期待自己大哥的表情了……
刺史府内,虽是白昼,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彰显着州牧府的奢华与对贵客的重视。
虽称“薄宴”,但案几上陈列的菜肴却颇为精致,显然陶谦是用了心的。
作为徐州别驾从事的糜竺,虽有官职在身,但在此等规格的宴席上,尚且不够资格入正堂陪坐,只能与其他一些品级较低的属官一起,在堂外廊下设有席位。
他虽正襟跪坐,努力维持着仪态,但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糜家的生意几乎是遍布了整个大汉十三州,消息也算灵通。
对于“黄门祭酒、卫将军,刘海”这个名号,他自然是听过的。
传闻此人是何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颇受信重,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是凭真才实学还是侥幸得势,是君子还是佞臣,他却知之不详。
只隐约听说此人行事似乎有些不按常理。
他此次被陶谦召来,也只是被告知有位洛阳来的贵客,需要州中官员作陪,来到府上之后才得知,这位贵客竟然就是那位声名鹊起的刘海!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二弟糜芳和宝贝妹妹糜贞,昨日说是去浮屠寺上香,至今未归,也没个消息传回……
这让他坐在席间,不免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堂内主位方向,试图看清那位刘祭酒的样貌举止。
堂内,陶谦正与主位上的年轻男子相谈甚欢。
那男子一身常服,并未穿着官袍,但气度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