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郑林右手拿过来,挨个试。食指一摁,手机就解锁了。
我嘿嘿笑:“还是你聪明。”
宁宁“切”了一声,然后翻找电话本,果然找到了标记为“大师兄”的电话。
她拨过去,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有人接电话。宁宁点开免提,放在病床旁边,让郑林也能听到。
“喂,你好,是大师兄吗?”宁宁问。
“你不是郑林,你是郑林的女朋友?”一个成熟的男人音传来。
我脸上有些难看,宁宁看了我一眼,赶紧说:“大师兄你好,我不是郑林的女朋友,我是他的朋友。郑林现在出点事,你能来吗?”
“他怎么了?”男人急着问:“死了吗?”
“没……你来吧,是他叫我找你的。”
“他呢,他怎么不说话?”男人语速很快。
“他的情况……”
没等宁宁说完,男人问在哪。宁宁说了,在省城第一中心医院,多少多少病房。
男人连客气话都没有,直接就挂了。
我和宁宁都是在小事上不怎么计较的人,挂了就挂了吧,现在就等大师兄来了。
晚上我让宁宁回酒店睡觉,单人病房就这点好,还有陪床。郑林在病床上睡,我在旁边的床休息。
这间病房不让关灯,日光灯嗡嗡照着,我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只能用被子盖头。
后来太困了,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就听到有人在撞病房的门。
我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晃晃悠悠去开门,刚打开,就看到外面不是医院走廊,而是一大片沼泽。
地上都是荒草,咕嘟咕嘟冒泡,一个东西正在从沼泽深处爬出来。我的呼吸骤然停了,想起自己在骨灰房的遭遇,就是从沼泽地里爬出一个像是肥猪一样的女人。
全身泥泞。
我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那东西爬出来,很像是那个女人,身上缠绕着很多深黑色的,类似蛇一样的生物。
层层缠绕。
她一边爬过来,身上的蛇类生物还一边在蠕动。我看得都快窒息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怎么办?现在手里并没有公鸡了,凭我一人之力很难再打退她。
女人已经爬到病房门口,歪着头看我。极为古怪的是,我们离着这么近,我也知道她在看我,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是一团黑烟。
这团黑烟透出浓浓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