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会结束了。
会议室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都是本院的研究生,正围着讲,拉着吴涛问东问西。第一排的评委席前,李建明正陪着那几位从中科院和水木大学来的老院士说话。
几个老院士一边把评审表装进公文包,一边笑着讨论刚才吴涛在白板上画的那个网络包裹圈。陈拙坐在后排,没动。
他看着前面热闹的场景,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顺手把桌上的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拿在手里,准备从后门溜走。“陈拙。”
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陈拙停下脚步,转过头。
李建明站在过道上,冲他招了招手。
那几位老院士已经走到门口了,正由院里的几个年轻老师陪着往楼下走。
陈拙顺着阶走下去,来到李建明面前。
“老师。”
李建明把手里的保温杯拧紧,指了指门外。
“回宿舍拿件外套,在楼下等我,南苑宾馆那边订了包厢,车就在楼下,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辆车过去。”陈拙拿着矿泉水瓶,没动地方。
“我就不去了吧。”他说。
李建明皱了下眉。
“去一趟,今天这局虽然是给吴涛办的,但那篇文章你是一作,那几个老头眼光高得很,一般人他们不见,今天专门提了一嘴,说想见见你。”陈拙笑了笑。
“小孩上桌没法喝酒,长辈们聊得也不痛快。”
李建明还要说什么,陈拙看了一眼还站在讲边收拾电脑的吴涛,稍稍压低了声音。
“我要是去了,那几位院士一晚上肯定得拉着我问皮埃尔,问普林斯顿的事,饭桌上的风头全跑我这儿了。”陈拙看着李建明。
“今天这顿饭,主角只能是吴师兄,我去了不合适。”
李建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灰色运动服,手里捏着一瓶一块钱矿泉水的少年。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进来,把陈拙额前的头发吹得稍微有些乱。
他的眼神很安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井水,清澈,又见不到底。
李建明在学术圈里混了几十年,见过太多为了在各种饭局上露个脸,在老院士面前混个脸熟,削尖了脑袋往上凑的年轻人。今天这个局,要是换了别人,哪怕是在外面站着端盘子,也得挤进来。
但这小子,随口就给推了。
推得自然,推得体面。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