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就是“教皇”一样的存在。
他收了陈拙,就等于给了陈拙一张通往世界之巅的入场券,全华国的人都因为这件事在狂欢,在扬眉吐气。但荒谬的是,陈拙在他眼里,还是那个为了辅导张强物理能气得跳脚,回家后得吃两碗牛肉面才能睡着的十三岁孩子。现在,这个孩子被这叠报纸堆成了一个神。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但力量很大。
“建国啊!开门!我是老王啊!”
厂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省里的电视要过来了,说是要拍一段天才父亲的日常,你躲什么啊?这是大好事!这是给咱机械厂争光,给咱泽阳争光啊!”陈建国没动。
紧接着,门缝底下又被塞进来几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某某补脑液,某某培训机构的头衔。
甚至有个声音在外面喊。
“陈先生!我们是生命之光厂家的!只要陈拙同学能在采访里拿一瓶我们的药水放在桌上,不用喝,哪怕只放着,我们愿意捐助泽阳一中五十万,给您个人也准备了二十万的营养费!”
二十万。
在这个年代的泽阳,能买两套大平层了。
陈建国觉得耳根子嗡嗡作响。
他看了看刘秀英,刘秀英吓得缩在厨房门口,摆着手让他别开门。
陈建国弯腰,把地上那叠报纸一张张捡起来,叠整齐。
他转过身,走向了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那是家里唯一一个有插销,能彻底隔绝外界声音的地方。
他关上门,拉上插销。
卫生间里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户,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射进来,照在那些有些发黄的白瓷砖上。陈建国坐在马桶盖上,从兜里摸出那部之前新买的诺基亚。
他调出通讯录,按下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拨号音响了三声。
“喂?爸。”
陈拙的声音传过来。
陈建国听见这个声音,原本紧绷着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
“小拙,是我。”
陈建国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代什么敌后工作的秘密。
“爸,你这是搁哪打电话?怎么还有水声。”
陈拙在电话那头问。
“卫生间里,不躲在这儿不行啊,厂长在外面拍门,省里的记者在楼下架机器,连修自行车的王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