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写任何解释性的文字,也没有写基础的演算步骤。
他直接写下了一行长长的,结构极其复杂的代数几何高维映射公式。
皮埃尔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少年根本不需要什么循序渐进的引导,他缺的仅仅只是现代数学体系里最顶层的那块积木。只要把那个底层桥梁给他,他自己就能造出飞船。
写完这一行,皮埃尔停下了笔,直起身子。
陈拙的视线,死死地落在那行刚刚写就,墨水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公式上。
一秒。
两秒。
陈拙眼底的那层困惑和烦躁,就像是被一阵狂风瞬间吹散的晨雾,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的明亮。
他看懂了。
就这么短短一行公式,就像是黑暗的隧道尽头突然亮起的探照灯,把前方所有错综复杂的死胡同照得一清二楚。原来现代数学已经发展出了这种维度,原来那个奇点根本不需要强行包裹,而是可以直接映射到另一个同调群里去消解!陈拙的呼吸开始加快。
他根本不管站在旁边的是谁了。
什么外国老头,什么礼貌,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他骨子里的那种对数学真理的狂热,被这把崭新的武器彻底点燃。
陈拙猛地伸出手,一把从皮埃尔手里把那支笔抢了回来。
动作粗暴,干脆利落。
皮埃尔空出的手停在半空,但他没有生气,眼睛反而更亮了。
陈拙趴回桌子上,手腕急速翻转。
顺着皮埃尔给出的那个高维视角,笔尖在纸上近乎疯狂地游走。
他没有只是按部就班地把桥搭好,他直接利用这个新桥梁,一脚踹开了后面的第二道,第三道墙。一行行凌厉,野蛮,却在深层逻辑上严丝合缝的推导,瀑布般在纸面上倾泻而下。
他用一种更加不讲理的方式,把原本快要崩盘的断层,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皮埃尔站在旁边,双眼死死盯着纸面。
他的胸膛开始明显地起伏。
他给出的只是一个常规的高级工具,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在拿到工具的瞬间,不仅秒懂,而且立刻将其彻底消化,重组,甚至反过来用这种工具,砍出了一条连皮埃尔自己都需要稍微停顿思考一下才能跟上的野蛮新路。
“不对,这里的边界不应该这样锁 …”
皮埃尔突然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