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的美感,就像是用生锈的锯子锯开了一根精密的发条,但最可怕的是,他锯开之后,底层的逻辑居然干净得找不出一丝漏洞。”
皮埃尔把稿纸扔回腿上。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绝对不是那种在温室里靠着超级计算机算数据的年轻人,这绝对是一个经历了无数次粗糙的工程实践,习惯了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下用最极端的数学工具去解决问题的老家伙。”
在皮埃尔的脑海里,c zhuo的形象已经非常丰满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满头银发,脾气暴躁,固执己见,被华国官方因为某些涉密项目而像大熊猫一样藏在徽州腹地的隐世老数学家。“我不想通过官方渠道去见他,那只会换来一堆无聊的外交辞令。”
皮埃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新泽西州的初冬景色。
“我要作为一个普通的外国游客,去科大的校园里转转,也许我能在某个满是粉笔灰的旧教室里,或者在他们的图书馆里碰到他。”皮埃尔转过身,看着亚瑟,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学术金字塔尖人物特有的骄傲。
“我要去见见这个野蛮的老伙计,哪怕只是找块黑板,当面指出他这种切割手法的丑陋,然后跟他大吵一架,也比留在纽约看那些无聊的论文要有趣得多。”亚瑟看着皮埃尔眼里的光芒,知道老板的心意已决。
这种顶级学者一旦起了性子,是谁也劝不住的。
“我明白了,皮埃尔先生。”
亚瑟合上文件夹。
“我会为您安排周六前往徽州的行程,因为是私人行程,我会尽量预订最舒适的交通工具,并为您在徽州大学附近安排一家安静的酒店。”“不用太高调,一切从简。”
皮埃尔挥了挥手。
“好的,先生,那我不打扰您了。”
亚瑟微微欠身,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胡桃木大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皮埃尔走到办公桌前,端起那杯依然温热的红茶,浅浅地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四十页的手稿上。
“c zhuo。”
皮埃尔轻声念了一遍这个拚音。
他很期待。
在这个被各种计算机辅助证明和繁文绸节填满的时代,还能遇到这样一个坚守着古典粗暴美德的人,确实是一件值得跨越半个地球去赴约的乐事。皮埃尔在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见面之后,第一句话应该用哪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