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件人:方士。
内容:“已存,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几份工程数据的最终归档需要你签个字。”回复:“收到。”
最后一条信息也进来了,是老家打来的座机,估计是张强接的。
但是没有内容,只响了一声就挂断了。
这是那个年代特有的默契。
响一声表示知道了,省短信费。
陈拙笑了笑。
他锁上键盘,把这沉甸甸的手机揣进口袋里。
他站起身,沿着建设路往科大的方向走。
路过一个路口时,街角停着一辆卖烤红薯的三轮车,铁皮桶里飘出红薯的香味。
陈拙走过去。
“大爷,拿个烤红薯,稍微焦一点的。”
“好嘞。”
大爷戴着厚厚的手套,从铁桶深处掏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用一张旧报纸包好,递给陈拙。“两块钱。”
陈拙付了钱,把烤红薯捧在手里。
滚烫的温度隔着旧报纸传递到掌心,在深秋的冷风里显得格外舒服。
他一边走,一边咬了一口红薯,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