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代数簇的交点数去填。”
陈拙把手里的粉笔递给李建明。
“您来定框架,我来算交点数的矩阵,只要交点数能在有理数域上对齐,这个空缺就能用代数循环硬生生填满。”李建明没有接粉笔。
他看着陈拙,像是在看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用代数簇的交点数去填补拓扑空间的维数空缺。
这种想法简直野蛮到了极点。
但它在逻辑上,却好像是无懈可击的。
李建明转过身,从粉笔盒里重新捏出一根粉笔。
“我算左边,你算右边,在中间那个同调类的位置汇合。”
李建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好。”
陈拙拿回那半截粉笔,走到了黑板的右侧。
吴涛坐在沙发后面的椅子上。
他手里的那支黑色中性笔已经写不出水了,他随手把废笔扔在茶几上,从抽屉里又翻出一支新的,咬掉笔帽,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他的手腕酸痛得发麻。
笔记本已经翻过去了几十页,每一页都写满了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头晕的推导过程。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黑板。
李建明和陈拙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几乎没有再交流。
一个写完上一步,另一个看一眼,立刻就能接上下一步,那种默契,已经超越了语言,变成了一种近乎纯粹的脑力同频。黑板上的空白越来越少。
灯的光晕似乎都在这高强度的推演中变得有些暗淡。
李建明写下最后一个复流形的边界条件。
他停下了笔。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老教授左手扶着黑板下方的木槽,右手捏着粉笔,转头看向右边。
陈拙还在写。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那些原本散乱,发散的离散矩阵,在陈拙的手下,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开始一点点向中间靠拢。最终,化作一个简洁的代数循环表达。
“哢。”
陈拙手里的半截粉笔断了。
断掉的一小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滚到了墙角。
陈拙没有去管它。
他用剩下的那一小截粉笔,在那个代数循环表达的最后,画上了一个等号。
然后,他把等号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