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群的推导,盲审专家可能会觉得你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吴涛摸了摸自己快盖住耳朵的头发,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
“你这话说的,我这叫学者的不羁好吧。”
李建明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拙。
他太了解这个学生了。
陈拙平时虽然随和,但绝不会在工作时间无缘无故跑来闲聊。
“说说吧,物理院那边出什么事了?”李建明问。
陈拙收起笑容,往后靠了靠。
“高铁车头的气动模拟。”
陈拙也不隐瞒,直接把情况说了一遍。
“他们把模型从二维切面升到了三维全尺寸,我那套矩阵套进去,网格切了四千多万个。”李建明微微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搞物理,但四千万个节点的高阶矩阵乘法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四千万?机房那几破机子没冒烟?”
“蓝屏了。”陈拙语气平淡。
“三天三夜,进度条百分之一。”
吴涛在旁边停下了整理纸张的手,有些咋舌。
“四千万个网格,你们物理院也是真敢干,这不就是拿针去挑泰山吗?”
“没办法。”
陈拙看着茶杯里竖起来的茶叶。
“流体力学的连续方程解不动,要模拟风滑过车头曲面的连续过程,不用网格切割,连个初始边界都找不到。”陈拙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图书馆想了一个星期,想优化算法,想把网格数量砍掉一半,但逻辑上走不通。”
李建明端着紫砂壶,没急着说话。
他看着陈拙那种虽然平静但明显陷入死结的状态。
在李建明眼里,陈拙是个天才,但天才也有被具体的物理形状困住的时候。
李建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搞物理的,或者说搞工程的,都有一个通病。”
李建明用壶盖撇了撇浮茶,慢条斯理地说。
陈拙擡起头看着他。
“什么通病?”
“死脑筋。”
李建明把紫砂壶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你们的眼睛里,永远盯着那个具体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物理形状。”
李建明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地球仪,又指了指旁边的笔筒。
“不管是高铁的车头,还是飞机的机翼,你们总是想着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