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跑,一旦速度超过两百五十公里,进隧道的时候,瞬间产生的微气压波能把车厢玻璃全震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张渊的脸色变了。
“他们这是恐吓,车头外形我们可以自己做风洞测试去改。”
“怎么改?”方士看着他,“我们有全尺寸的跨音速数据吗?”
张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没有。
国内目前的高速风洞,吹不出那种极端条件下的高精度数据。
而计算机模拟,算力又被传统的流体力学方程死死卡住。
“我跟他们说,数据我们可以自己算。”
方士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
“你猜他们怎么说?”
张渊和林芳看着方士。
“他们那个专家,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以中国目前的流体力学算法和计算机硬件水平,十年之内,算不出三维跨音速情况下的全尺寸气动模型。”方士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所以,他们单单是这一个气动数据的底层代码授权,就敢要两亿欧元,而且是黑盒授权,只给结果,不给过程。”张渊猛地站了起来。
“两亿欧元?一个黑盒子?他们怎么不去抢!”
张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人家就是明抢。”
方士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因为人家吃准了你的软肋,你拿不出自己的数据,你就证明不了你能在没有他们授权的情况下造出安全的列车,你不给钱,谈判就进行不下去。”林芳的脸色也很难看。
“部里怎么说?”
“部里在拖延时间,我在京城这几天,天天开会。”
方士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第二轮核心接触在下个月初,部里的压力很大,如果我们拿不出一点自己的理论底气,这两亿欧元可能就真的得捏着鼻子认了。”方士看着张渊和林芳。
“国内另外几所交大,都在拚了命地吹风洞做动模型,我们科大分到的任务,是底层流体算法模拟。”方士顿了顿。
“我在京城跑了三天,求爷爷告奶奶,从中科院超算中心那边,给咱们实验室抢到了四十八小时的并网计算节点。”张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超算机时?什么时候?”
“二十天后的凌晨切给我们。”方士说。
“但是,超算不是用来试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