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杯黑咖啡。平时两人碰见了,总爱拌上几句嘴。
皮埃尔走到热水机前,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红茶,端着杯子走到德里安对面坐下。
“德里安,你看起来像是卡在某个弦理论的假设里出不来了。”
皮埃尔喝了一口茶,随口说道。
德里安从杂志里擡起头,把杂志扔在茶几上。
“别提弦理论了。”
德里安揉了揉眉心。
“我宁愿去算一整天的流体力学,你呢,今天收到什么能拿菲尔兹奖的稿子了?”
“菲尔兹奖不好说。”
皮埃尔笑了笑,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但我今天收到了一份挺吓人的战书。”
“战书?”
德里安来了点兴致。
“一份来自华国的稿件。”
皮埃尔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一篇用代数拓扑去解构连续微积分发散难题的文章,这其实没什么,跨界解题以前也有人做过。”皮埃尔停顿了一下。
“有意思的是这个人的手法,他用了一个离散矩阵,把连续拓扑切得七零八落,没有一点数学上的美感,简直就像是在造桥铺路,粗暴,直接,但它就是把那个数学死结给硬生生砸开了。”
德里安听到这,微微愣了一下。
“用离散矩阵切连续域?”
德里安的语气稍微变了一点。
“对。”
皮埃尔没注意到德里安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引言,整整四十页的数学推导,他第一作者的引言只有三句话,他甚至懒得在摘要里去自证逻辑,他直接宣布代数不变量对发散问题具有绝对统治权。”
皮埃尔摇了摇头。
“我在这行待了四十年,年轻气盛的天才我见过很多,但这种扔下结论,然后把所有售后服务和审稿沟通工作全塞给同事去应付的做法,我还是第一次见。”“通讯作者不是他自己?”德里安问。
“不是,第一作者暑名是c zhuo,科大的,通讯作者叫li。”
皮埃尔笑了笑。
“这个czhuo就像个甩手掌柜。”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咖啡机待机时的嗡嗡声。
德里安的手一直停在杂志的边缘。
“你刚才说,第一作者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