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铝棒,套在那根钢管里头。”大勇放下筷子,伸出手,在饭桌上方,在几盘饭菜的空隙间,用力地握在一起,做了一个往相反方向拉扯的动作。“书上写了,铝胀得快,钢胀得慢,我就让它们俩在里头随便怎么胀,互相怎么掐架。”
大勇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两只手,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
“铝往下拉,钢往外顶,两股劲儿,在里头全给抵消了!”
大勇松开手,端起饭碗,咬了一大口米饭。
“里头乱成一锅粥都没事,最外头的那个承重框子,被这股抵消的劲儿死死锁住,一微米都动不了!”食堂里依旧喧闹。
不远处有几个男生正在为了晚上去哪个网吧包夜大声争论。
阿姨在窗口敲着铁盆喊着没有糖醋鱼了。
楚戈正准备开口嘲笑大勇这是典型的土法炼钢。
陈拙嚼米饭的动作,停住了。
他夹着一块红烧肉的筷子,悬停在餐盘上方。
他的视线原本是落在王大勇脸上的,但在大勇说出互相掐架,抵消,最外头的框子死死锁住的那一刻里。陈拙眼底的焦距,溃散了。
周围那几百人吃饭聊天的嘈杂声,在陈拙的听觉系统里,就像是被人猛地拉下了一个总闸。声音瞬间退潮。
远去。
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带着轻微嗡鸣的白噪音。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主动切断了对外界环境的所有多余感知,所有的算力,所有的神经元,全被抽调到了意识深处的那座数学迷宫里。大勇的两只手,在他脑海里化作了无数个在高维空间里震荡的离散节点。
铝往下拉,钢往外顶。
正误差,负误差。
内部变量的互相掐架和抵消。
在陈拙的眼里,这就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代数几何!
那是同调群里的闭链!
内部元素的边界算子作用后,结果为零!
大勇说:最外头的框子死死锁住,一微米都动不了。
是啊。
为什么要管里面怎么震荡?为什么要执着于去平滑那些连续域边界上无法收敛的奇点?
微积分失效了又怎么样?高斯-博内定理无法套用又怎么样?
只要构造一个全局的拓扑不变量。
只要找到了那个betti数。
离散拓扑的枉架本身,就是绝对守恒的!
内部的误差再怎么无限发